“这有什么，放假不都是要回来的……”
“说的也是。”
吃完饭，小弟弟要去玩玩具，就被烟舟抱到了玩具房，徐小海看了一边妈妈们在收拾桌子，而爸爸们在阳台上聊天。
自己一个人坐不住，也跟着去了玩具房。
他小时候就算玩具再多，也没有现在面前这个一整个房间都是玩具的豪华装备。
小弟弟走走爬爬，追着小汽车，烟舟就放松地坐着，看着小弟弟玩。
不一会小弟弟又去拉烟舟的手，一边口齿不清地叫着‘哥哥’，让他陪自己一起玩。
徐小海在门口看得嫉妒得要死。
他不知道自己在嫉妒什么，甚至连这股情绪的来源都没搞清楚，但就是有一种很重要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想哭。
直到小汽车横冲直撞撞到了脚前。
小弟弟‘呀’了一声，然后小胖手挥着。
“让……走……走……”
见徐小海不动，又走过来，搬徐小海的脚。
徐小海连忙一退，小弟弟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小汽车直接开到了下一个障碍物。
小弟弟看着陌生的大哥哥，并不觉得高兴，反而皱着脸让徐小海出去。
“小宝，不可以这样。”
烟舟走过来，看了眼局促的徐小海，然后把他玩具车捡起来让小宝自己坐那去玩。
小宝注意力又被转移走了。
徐小海：“那我先出去了。”
“进来。”
烟舟说。
徐小海听话地进来，靠墙站。
“你当乌龟上瘾了？”
烟舟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徐小海却觉得鼻子一酸。更不敢抬头。
烟舟见徐小海胆小那样，好笑之余又有一丝烦躁。这一年徐小海在他面前跟见了猫的老鼠没两样，但偏偏每次都露出一种‘我对不起你’‘我好想你’‘我快哭了’的眼神，让烟舟做不到不管他，但又不知道怎么管。
好不容易到高考结束，烟舟觉得必须要跟徐小海聊一聊了，就算退回朋友的关系，也不能让徐小海有心理阴影吧。
所以他当初才问‘你懂两个男人在一起要做什么吗？’
其实这傻蛋根本不懂。
所以到现在都不敢看他眼睛。
其实这些年来烟舟的脾气已经被磨得很好了，小时候他其实说不上耐心，连带着对徐小海这种哭包更是没耐心，但后来因为对着小哭包就在乎起来，态度也是好到徐小海都忘记了其实烟舟骨子里并没有那么温柔。
“做个决定有那么难吗？”
烟舟话里话外带着的淡然意味让徐小海心一紧，眼泪滚滚冒出来憋在眼眶。
徐小海脑子却在想着从来没有叫过烟舟‘哥哥’。所以他要和那个玩玩具车的小崽子一样叫烟舟‘哥哥’了吗？可是徐小海不想。
“徐小海，我这是在给你机会选择，你不说的话，那就听我的了。”
徐小海整个人憋地在发抖，用力地拉着衣服，好像要把自己扳直了。
烟舟想去捏他的鼻子，让他别哭。但又觉得这个举动已经不是现在该做的。
所以他只是挡在了徐小海的身前，不让小宝发现。
“对不起，我……”
徐小海觉得很难过。他想说他没有勇气，他是胆小鬼，他害怕，他害怕烟舟会被爸爸妈妈讨厌，那样烟舟就连最后的‘家’都没有了。
他的眼泪到底没憋住一颗颗落下来，但烟舟不会来一边擦一边骂他哭包了。
烟舟明白了他的意思，其实也好，因为无论他们的关系是什么，徐小海还是徐小海，烟舟不可能因为他的退缩而让他一辈子都缩在壳里。
徐蓉他们回家的时候，徐小海发现自己手机落在客厅了，就上去拿，他的眼睛仍旧是呈现出一种哭过的湿润，但幸好还没有肿起来。
他走到门口就看到烟舟拿着手机站在那，手机屏幕收到微博的推送而亮起来。
“……我……回来拿手机。”
徐小海声音里带着鼻音。
烟舟把手机给他。
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徐小海不由自主地伸手接过，却是抓住了烟舟的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心理涌起一股很强的失落让他想要抓住点什么，却被一阵声音给敲回现实。
手机因为失力而砸到地上。
啪得钢化膜碎成了蜘蛛网。
徐小海一怔，脸上痴缠的留念被砸得一下子散开，飞快地收回手，弯腰，捡手机。
然后跑下楼。
烟舟看着他飞快地跑出去，然后打开车门钻进去，活像是神庙逃亡里被怪物追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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