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我这不是替烟舟关心你嘛，烟舟远在c市，那我肯定要多疼爱疼爱你这颗孤苦无依的小草咯。”
徐小海听到烟舟的名字心微微撞了下，面上不变地叫陆子航滚远点。
陆子航也没留下吃饭就‘业务繁忙’地走了。翟白回来问他去不去吃晚饭，徐小海说不去了。
翟白看上去倒没什么，只有没过几天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就开口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恶心？”
徐小海一愣，说：“没有。”
但是他看上去并不那么理直气壮，以至于让翟白特别阴阳怪气地露出个笑。
“那你躲我干嘛？”
徐小海被他尖利的目光看得语噎。
“你看不惯gay？很恶心‘同性恋’？”
其实徐小海想说，就算是gay，也没你gay得那么明目张胆。
但他只是摇摇头。
说：“性取向是个人的自由。”
“切，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恐同即深柜’……”
徐小海一边说这儿一边走过来，手指轻佻地划了一下徐小海的脖子。
徐小海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你这么怕我，不就是害怕我带歪你嘛……”
徐小海连自己都没发现地，脸色变得很难看。让翟白又有了好心情。他觉得再火上浇油一下。
“昨天半夜我上厕所，听见你在说梦话，你猜你说了什么？”
徐小海的睫毛颤了颤，声音有些干涩：“什么？”
“你好像在说，什么谁谁别走，别离开我……”
徐小海沉默，捏紧了手指。
翟白等了一会，却没有等到徐小海反驳的话，一般这个时候，不应该说“我在想念我的女朋友”或者“我想念我妈”都比默认要来的好，这时候，翟白忽然意识，自己真的炸出了一个‘深柜’。
“原来你真的是啊，怪不得我一见到你就觉得有种‘志同道合’的预感。”
可是徐小海没有理睬他的话，而是飞快地逃出了寝室。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但是徐小海恍然不觉，他不是的，
不是同性恋……
不是会在人群里怪异的存在……
他不喜欢男人，就算喜欢，也只是喜欢烟舟……
他不会让别人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不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徐小海一口气在操场跑了好几圈，直到喉咙呛进了风，才大口呼吸地停下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时间，又看到上面的一个未接来电，是妈妈打来的。
徐小海又走了一圈，平复呼吸才回拨过去。
“喂，妈。”
“宝贝呀，刚才怎么没接电话……”
“刚才在看书，怎么了？”
“问问你国庆节回来不，要不要爸爸开车来接你呀？”
“……”
徐小海想到了烟舟，他想去烟舟的学校，他想烟舟了。
“不回来了，才开学不久，我和同学打算在s市玩。”
“欸，那也好，你零花钱够不够啊？”
“够了够了……”
“那没事就挂了啊，妈妈爱你，么。”
……
妈妈，如果你知道我是个同性恋，你还会爱我吗？
徐小海呆呆地想。
他看到柳妈妈的朋友圈发过一条消息，说是大儿子国庆不会来，小儿子送去奶奶家，所以他就和丈夫去过两人世界了。
徐小海觉得自己真是个贪心又懦弱的人，既想看到烟舟，又害怕烟舟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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