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乱步跟着那只三花猫。
风忽地变大了。
树叶被吹得簌簌噪响,叶子被风卷到乱步头上,仰头一看,他才
他刚想问三花猫什么时候到,就见前面那只三花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带着圆毡帽的中年男人。
男人拄着拐杖走
那只三花猫。
异能者
少年皱起眉心,还没习惯异能者这样的特殊概念,但这不妨碍他推理对方的来意。
片刻之后,江户川乱步睁大双眼,惊讶地看向他“大叔,你是”
男人笑呵呵地侧头,“和你父亲算是旧友,之前欠过你父亲一点人情。”
他说,绕出这个巷子之后,脚步停了下来。男人把拐杖顿
“本来我不应该让你涉险的,孩子。”夏目漱石歉意地说道,“但是接下来能影响到她的人屈指可数,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少年天才江户川乱步。
他本来应该将这个孩子引导向更合适的监护人,用更好的方式保护旧友的遗子。但等他找到江户川乱步的下落时,却
他曾经的学生看上了少年还未成型的才华,心饲养了起来,就像中原中也那样,作为另一项权重的培养候选。
好
江户川乱步没有去听他的话,他推了推脸上大得可以遮住他半张脸的太阳镜,透过虹色的镜片环视周围,少年点点头,确认道“这不是回去的路,你找我有事。”
这条路不可能通往人少安静的海岸别墅区。巷口的喧嚣和不断掠过的人影,这些人身上的装束、神态无一不反馈了这条道路通往的方向
港未来。
港口afia总部所
江户川乱步仰头看向夏目漱石,冷静地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夏目漱石反而笑了,问道“你知道宁宁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吗”
江户川乱步一怔。
是枝千绘要去做什么他当然知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一眼就能看出来。
无非是以身做诱饵杀死几个暗杀者,再借他们的出现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势力,宁宁向他保证过会解决这些问题的。
而且宁宁的武力
应该能打赢跟踪的刺客吧
乱步拧着眉头,越想越不对劲,但是始终没抓住核心部分,找不到答案。
夏目漱石反而叹了口气。
“那孩子比我想象中要珍惜你,连这些事都没让你听见。要是早几年恐怕就不是这样了。”
回想起久远的记忆,男人言语之中不免有些欣慰。
夏目漱石问“她的计划你知道多少”
“那套开源节流的方法吗我猜出来了,满分通过,但是宁宁还是不让我给她帮忙。”
说起这个江户川乱步就格外不满,少年鼓起腮帮子,有些掩
夏目漱石一时语塞。
早听闻少年万中无一的推理能力,但没想到比想象中更恐怖。
“喂,大叔。”
“你是宁宁的老师吧”
忽然,江户川乱步抓住了一个新想法,瞬间就抛却之前的思虑和不安,朝着夏目漱石露出灿烂自信的笑容。
“如果我帮你解决了你的问题,你能不能跟宁宁说,让我加入她的组织”
少年站
但他那身不符合年纪的黑色西装仿佛就已经
但赈早见宁宁没有这样做。
她选择把少年保护起来。
夏目漱石没由来地想叹气。
他这个学生真的是野心勃勃到了极致。偏偏又像张牙舞爪的凶兽,
夏目漱石顿顿拐杖,回答江户川乱步“这件事我最多提一句,她会不会真的答应我也不能保证。”
“不过关于我要委托你的这件事,乱步。还记得她和你说过的话吗”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过多提点,一瞬间,乱步脑海中浮现了第一次见面的茶室。
我明白了。
让乱步不安的夜晚很快就会消失。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
用什么方法最快
杀戮。
那么刚刚停战的港口afia又要从哪里获得开战借口
刺客
差点被刺杀成功,身受重伤的首领
江户川乱步悚然一惊。
夏目漱石看着少年逐渐意识到危机而缩紧的瞳孔,轻声一叹,转身迈出巷口,对乱步说道“走吧,孩子。你一个人劝不住她,我带你去找能帮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的人。”
乱步烦躁地跟上去,走出巷口,懊恼于自己居然没有看出来是枝千绘的想法,听见夏目漱石的话也只是抿着唇问了一句“谁”
夏目漱石微微扬起手里的拐杖,指了一个方向。
江户川乱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港口afia总部大楼屹立于城市之上,威风凛凛,镇守四方。
“你拿着这个去找一个叫中原中也的孩子,告诉他
夏目漱石递给江户川乱步一张东西,乱步接过来,念着纸张上的一行小字“银之神谕”
乱步愕然看向夏目漱石。
他记得这个东西,是枝千绘对他说过,银之神谕
有这个的人很少。
少到几乎是特殊中的个例。
夏目漱石报以微笑,没有解释半句,只是说道“这只是你进门的通行证,凭这个你带不走宁宁饲养的荒兽。该如何让他帮你就要靠你自己想办法了。”
江户川乱步把那份纸张小心地叠起来放进口袋里,他刚要走,已经迈开了好几步,赫然想起一件事,被是枝千绘喜爱的绿眼睛里一片破碎的微光。他按不下心里的慌乱,匆匆转身看向夏目漱石。
夏目漱石疑惑地扬眉看向他。
“我”
江户川乱步深呼吸一口气。
“大叔,你能不能明确告诉我,宁宁会做什么”
他不想猜。
他怕他猜出来的是最坏的结果。
夏目漱石温和地笑了,眼里带着欣慰和期望。
他告诉乱步
当然是两个都选了
是枝千绘如是说。
当然她不是心有灵犀感知到了乱步的疑惑,作为一款高效战神,该如何
那是被江户川乱步天才般的头脑堪破的那个计划之外,是枝千的一个相当有风险的方案
即,以她自己为诱饵,探查组织、以及组织内外的情况,进行最准的铲除异己,为将来的美好横滨打下夯实基础。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手森鸥外了。
多亏森鸥外最开始的行为,她才能传达出港口afia首领病重的谣言,旁敲侧击地一步步激化蠢蠢欲动的敌人们动手的欲望。
再以森鸥外的存
这批刺客的战斗力远超其他,是因为他们背后的势力更为深邃,哪怕是留下尸体,是枝千绘也能有证据进行下一步。
再然后就是另一条选择。
这场刺杀之后是枝千绘会借助之前一直向外散布的首领孱弱谣言更深一步化为首领病重将死,勾引潜
不枉她之前派干部中也出去转一圈暗访探查那些门阀的盟友,
比如,赶杀绝。
哈哈
星辰大海近
送给纸片人的美好未来也触手可及
少女缜密的计划着每一个环节。
以小鱼钓大鱼,以鲜肉套野狗,如此层层递进,环环相扣,一步步将阻碍斩杀殆,一点点堆砌起守护珍宝的理想之城。
但千绘似乎没想过一件事。
她自己是不
时常会想起自己亲手下毒而沉默的森鸥外、愧疚于因为自己而使是枝千绘受伤身体健康直线下降的中原中也、以及江户川乱步。
重度依赖她的少年天才最怕的就是再一次失去重要的人,更何况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
丝毫不知道自己
但是千绘酱她一点都不知道。
她已经领着跟踪的暗杀者绕进了一个远离繁华街道的巷子深处,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其他后援,才迤迤然转身。
“哇唔。”
暗杀者们猛然
少女眸色清浅,一一扫过每一个人,巧笑嫣然地看着他们,说道“原先有特一级危险度的异能者,居然一共三名。”
嘴上说着惊讶,但语气平静得好像早就知道一样。
“真看得起我。”
少女忧愁地叹息一声,微微抬眸看过来,仅仅一眼,就惊得暗杀者们不自觉后退一步。
那不是被围困者的眼神。
反而像是他们才是猎物,才是用来悬首祭旗的祭品。
“不,别被她吓到了”
其中一人低吼道“这里就她一个人,这就只是个黄毛丫头而已怕什么”
“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她这座城市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杀了她整片关东就可以分崩离析”
少女沉静地听着暗杀者的怒喝,静静地看着他们成包围式堵住巷子唯一的出口,忽然问道“还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个人呢”
暗杀者们悚然一惊。
“我记得情报上写的是四个人才对,三名特一级危险异能者,再加上一名”
是枝千绘勾起嘴角,微微后仰。
破空声犹如离弦利箭从后方飞掠,那声音静得如同蚊子呐呐自语,恐怕是专业的杀手。
少女抬手,死死扣住从后方来握着匕首的那只手腕,硬生生
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紧接着就是尖锐的惨痛尖叫。
毫不犹豫地旋身扣腕,狠狠地一个过肩摔把暗杀者掷出去,肉体砸向地面的沉闷声过后再看眼前。
是枝千绘笑了。
“很好,四个到齐了。”
樱
灵回廊联通天地之间,人们突然
那是一种灰暗的颜色,就好像暴风雨来临之前,冷风卷过沙滩涌向沿岸的房屋,浪花猛击礁石,远处,升腾的巨浪正
压倒性的威压如同万丈海水从头顶扑下,压得暗杀者们浑身上下骨头
“这样就好很多了,不然我还要一个一个去给你们尸呢,多麻烦。”
轻慢、蔑视。
宛如高高
暗杀者们惊觉,自己可能才是落入圈套了。
对面,少女一展异能,犹如天使宣告死亡一般,肃杀之意扑面而来。
“
风下,繁华的街道已经一片死寂,乌云压过,暗色笼罩城市。
夏目漱石拄着拐杖站
头顶的云层都被搅成漩涡状,那些被天光透过的云层仿佛,一闪一闪映亮的仿佛是死神的虚影,云层里闪过暴怒的雷电。
犹如天灾。
两年前夏目漱石见过这一幕,不过他见到的那一次比今天还要盛大,整个租界都
这就是赈早见宁宁的力量。
她能拿得下关东不只是因为她的谋算,还有这份无可匹敌的武力。
“夏目先生,这”
穿着和服的年轻人从夏目漱石身后走来,他迟疑地看了看天上那道旋涡,说道“刚才控制室来报,那边的异能数值已经突破临界值,夏目先生,这是否要出面干涉”
夏目漱石没有看他,那双金色的眼里倒映天空,头也不转地问道“你认为呢”
和服青年顿了顿,似有犹豫,没有直接回答。
他不出声,夏目漱石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事
“”
种田山头火叹了口气,扬眉笑了一下,摸摸自己锃光瓦亮的脑袋,道了句“不愧是夏目先生,您什么时候
夏目漱石哼笑道“不做好准备那孩子不会动手的。早
“要么,是还有另一道防护层,是么”
夏目漱石平静地说道。
他也没有质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喝水一样,揭开了上一场里世界战争结束的内幕。
只要他想,这位被是枝千绘视为顶级剧本组的真大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揭开幕布下所有戏码,揭穿一切谎言。
那名年轻的异能特务课长官却没有一点慌乱,笑呵呵的应下了刚才那几句问的话有作假成分“是,我和那位赈早见首领签下过不少合作协议,刚刚结束的那场战争,还有即将
他说,直截了当地承认了
种田山头火恭敬地回答着老前辈,姿态上却更有年轻人的傲气,他跨一步走到夏目漱石身后,仅落半步。
种田山头火抖开折扇,
“她要的是战斗结束之后其他人的反应,以此来判断她该从谁开始下手。就像设下陷阱的猎人想抓捕大型猎物,苦于时间紧迫没有足够的诱饵,便
“但是说实话,夏目先生。”
种田山头火眺望远方风云变幻,忽地一下攥紧了手里的折扇,眼底闪过一丝凛然。
“如果赈早见宁宁的虚弱程度与两年前无异就算是特务课,也想试一试能不能铲除她这个扎根
这个诱饵的诱惑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