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林艾大笑,手里拿了根黄瓜指着他的鼻子,“你给我赶快忘了这件事!明天也不许想起来!……”
他乌黑细软的头发有些凌乱的窝在颈边,穿的是件深蓝色丝绸面料睡衣,袖口挽了起来,露出一截白藕似的胳膊,纤细又惹人怜爱。
笑的时候更是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里亮晶晶的像揉进了碎琉璃。
“你好漂亮。”傅司礼突然对他说。
“别想讨好我。”林艾不理他,转身去煮速冻水饺,是虾仁玉米馅的。
他还配了一碟子酸辣拍黄瓜,一碟子蜂蜜西红柿,这都是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自己常做的,清爽简单。
和傅司礼坐一起吃饺子的时候,后者疯狂喜欢那道拍黄瓜,几乎被他一人承包了。
在不小心吃到里面的小米辣后,他眼泪汪汪的吐着舌头,对着林艾直哼哼。
林艾用筷子夹了颗饺子吹凉,在醋碟里沾了满满的醋,递到他嘴边,“张开,吃下去就不辣了,醋是解辣味的。”
傅司礼依言把饺子吃了进去,过会他又对着林艾张开嘴,“还要,还要!”
林艾又塞了一颗给他,他鼓着腮帮咀嚼着,等咽下去后又把嘴巴张开,“啊,啊……”
就这样林艾一边吃着一边喂他,直到餐桌上的两盘饺子全部吃完。
“我就吃了五个……”林艾捏着他的脸咬牙切齿的说,“你吃了十五个你知道吗?”
那人无辜的眨着大眼看他,睫毛又黑又长,表情里透着股稚气可爱。
林艾的心蓦得软了下,他摸了一把他的脸颊,“走吧,出去消消食。”
夜晚的花园里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猫叫,他和傅司礼又在长长的鹅卵石小道上,嗅着空气里的野蔷薇花香,心情大好。
刚开始傅司礼非要黏着他,要去拉他的手,林艾只吝啬的分给他一根小拇指,“那你只可以牵着我的手指头。”他睨着他,眼角微微挑了起来笑嘻嘻的说。
傅司礼像是怕他反悔一样,迅速抓过他的小拇指紧紧攥在手心里,两人一前一后慢悠悠的逛着。
在走过一处兰草花架时,傅司礼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他低头看着一盆盆打理完好的兰草,神情有几分迷惘。
林艾回头看他傻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下了然,抽开手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自己老婆好吧?去吧,去找他,他在二楼呢。”
傅司礼垂眼看他,眸光微微一动,像被突然点醒似的一句话没说急急转身就走,把林艾一人扔在长廊上,外面月光冷冷清清的。
“这……跑的可真快。”林艾小声嘀咕道。
现在的傅司礼和小孩一样,而他就像是白鸥请来的育婴保姆,只要不强行把他拖上床,林艾觉得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
“再趁他神志不清的时候能有个孩子就好了……”
他打心底里不想对着清醒时冷冰冰的傅司礼张|开|双|腿。
又在楼下转了转,感觉肚子里的食物消化的差不多了林艾才磨磨蹭蹭的上楼睡觉。
经过白鸥的屋子前时,他灵敏的支起耳朵,并没听到什么异动声,这才放心的绕回了客房。
洗过澡后躺在柔软的被褥上他满足的想,那人终于没再来烦他,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嗅着房间里还残留的淡淡黑雪松味,他却翻来覆去的失眠了。
……
安静度过一个晚上后,林艾向白鸥推脱手头事情积压的多,要回公司看看。
白鸥点头同意了,昨晚傅司礼一声不吭的钻到他房里倒头就睡,早上清醒后也没说什么,看样子是易感期要结束了。
他坐着傅宅的车出了别墅,经过路口时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擦肩而过,司机轻轻“咦”了一声,有些奇怪道:“今天傅先生回来的真早。”
林艾回头远远的看了一眼,“是吗?……”他轻声的问,心头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那辆车是傅司礼的私人用车,开得飞快一转眼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这种不好的预感持续到了夜里。
他刚补完这两天公司的文案信息关上电脑,没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白鸥的号码。
电话那头十分嘈杂,“你还是过来吧。”白鸥的嗓音里透着几分疲倦,“司礼这个易感期反反复复…医生说激素没平衡之前,可能会一直处在这种情绪波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