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柳絮吓得尖叫，颤抖着躲到了郁小白的身后。
而那些虫子眨眼间便把女人吃了个干干凈凈，只剩下一具苍白的骨架。
“……”柳絮牙齿打颤：“小白姐，这也太可怕了，这虫子是什么东西……这地方也太邪门了吧！”
郁小白贴心安慰道：“没关系，你死了之后不会被虫子咬，尸体会很快消失的。”
“……”
柳絮的脸僵住了。
说话间，两人被带到了一间还算比较新的屋子裏。
“老实待着，晚上会有人来找你们！”打手把门一关，便听到外面落锁的声音。
房间非常简单，只有一铺床和一个洗漱臺，甚至没有一把多余的椅子。
柳絮松了口气，她看了下沾满棕褐色污迹，已经看不出本色的床单，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坐了上去。
但才坐下去，她便感觉屁股下面有什么东西有点硌人，伸出手一摸，竟然拿出来一个老式诺基亚。
电量只剩下2格，但是信号是顶格的，显然还能使用。
“手机！”
柳絮大喜，压低声音凑了过来：“小白姐，我们可以打电话报警吗？”
还没等郁小白回答，她就兴奋地按下了号码：“1324432……”
郁小白挑眉，那是一个手机号码，而并非报警电话。
“是我男朋友的电话！”柳絮脸一红，“这裏太可怕了，我想试试能不能打通他的电话，跟他说说话……”
郁小白：……
嘟嘟嘟几声过后，电话竟然奇迹般地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低沈的声音：“你好，这裏是急救中心，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柳絮抓着手机的手指一紧：“你，你是谁？这是我男朋友的号码啊！”
“你好，这裏是急救中心，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那个男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又重覆了一遍。
面对这情形，柳絮求助般看向郁小白。
“如实说。”
郁小白给出建议：“你现在需要救援。”
“……我，我被拐卖了，我需要人来救我！”柳絮开口。
“好的，为了验证您的身份，避免被报假警的人戏弄，我需要您回答一个问题。”接线员停顿了一下后问道：“请问一个人的身体，可以换取多少积分？”
这个问题一出口，柳絮一楞，后背猛然爬上一股阴冷的寒气。
她嘴唇哆嗦：“你，你怎么知道身体可以换取积分？我都还没说我是被谁拐卖了，你怎么知道这裏在做器、官、交、易！”
“请回答我的问题。”接线员声音冷冰冰：“您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回答错误，您需要付出愚弄警方的代价。”
“……”
柳絮来不及过多思考，她的脑子飞快运转，工厂的货物只包括四肢，心臟，肾臟和眼球，如果每个算一积分的话，那总共是……
“9积分！”
她大声回答，“一个人可以换取9个积分！”
闻言，接线员冷冷一笑：“回答错误。”
他的声音忽然从听筒那头消失，与此同时，小屋的门外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哐当——
小屋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穿白大褂，手裏还拎着一个红色工具箱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俯视着屋内的两人，目光扫过柳絮手裏的诺基亚，阴森一笑：“就是你打的电话？”
“不，不是我！”
柳絮下意识地把手机丢给了郁小白，满脸苍白地指着她：“是她，是她把手机塞给我的，刚才是她打的电话！”
手握着那支手机，郁小白忽然勾唇笑了笑。
她握住手机，定定地盯着柳絮：“你确定吗？”
柳絮咬唇，轻声道：“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很怕疼……求求你，帮帮我，我会救你的，我还有一个积分！”
闻言，郁小白挑眉，她朝着男人点头：“是我打的。”
“很好。”
男人打开工具箱，露出裏面锃亮的刀具和冰冷的手术刀，“愚弄警方，需要付出2个积分的代价，我可以给你选择的权利——你想用身体的什么部位来偿还？”
“哦？”郁小白好奇地看着他：“都是什么价位？”
“肾臟2分，四肢1分，眼睛1分，心臟5分。”男人握住手术刀：“你选一个吧。”
“唔……”郁小白权衡了一下，指了指腰部：“那我选择一颗肾臟，那个，你的技术怎么样？”
男人咧嘴一笑：“放心，死不了。”
在柳絮惊恐的目光中，郁小白躺在那臟兮兮的床上，被男人切开了腹部一侧，在毫无麻醉且没有任何消毒措施的情况下，被摘除了一颗肾臟。
“很好，新鲜又健康。”
男人捧着那颗肾臟，装进了另一个手提箱。
走之前，他看着失血过多而满脸苍白，看起来奄奄一息的郁小白：“下次要是还想卖点什么，可以来找我，我在c区13号房。”
说完，他直接扬长而去。
郁小白的伤口还没有缝合，鲜血不断涌出。
她躺在被浸透的被褥中，抬眼看向柳絮，气若游丝地开口：“救我……”
然而在这时，柳絮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