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看了看,叹道:“孟德兄真是奇才,这兵法我也看过,只是看得不明不白,今天看了你这批注,却是大有收获,如果有机会,不出十年,孟德兄必将成为我大汉一代名将,卫霍之功,指日可待啊。”
曹操摇摇手道:“亮之过奖了,曹操哪里敢和卫霍相比,卫将军就不说了,霍嫖姚战无不胜,逐匈奴几千里,封狼居胥。夺胭脂山,使得匈奴人悲叹使我妇女无颜色,是何等的豪情壮志,可现在我大汉哪是武皇帝时的国力,别说追逐漠北了,就是这朔方郡,也快成胡人的地方了。想起来,愧对先人啦,都是我们这些后人无用,使祖宗蒙羞,使我大汉蒙羞啊。”说到痛处,曹操拍着腿叹道,脸上再无一丝顽劣的痕迹。
“孟德兄忧国忧民,让吴明佩服,吴明只是一介武夫,除了会点武技,其他的都不敢提,就说这兵法吧,吴明要多向孟德兄请教才是。”
“说哪里话,亮之天资过人,对那些学问,我看不是不会,只是看不上眼罢了,不瞒你说,我对我恩师那套天人感应也是不怎么想信,不过这不能说,不然的话,我那恩师恐怕要给我说三天三夜天人感应的例子,那可难死我了。”说到这里,曹操大概又想到了蔡邕板着脸训斥的样子,笑了起来。
吴明说道:“其实我倒觉得,用兵和习武差不多,开始当然要循规蹈矩,打下基础,正如习武要练得一身力气,要有速度,然后再上一层,就看各人悟性,看怎么适合自己,不一定要死按规矩来的,重要的是出奇不意,攻其不备,以已之强,击敌之短,才是正理。”
曹操听了,击节叹道:“亮之,你这说法,和我那妙才兄弟说得一样,妙才谈起兵法也是如此说法,习武也是如此说法,一但与人动手,不动则已,一击必中,不留余地,号称是急先锋,他最赞赏的就是霍嫖姚,千里奔袭,行踪不定,每每说起来,都是叹惜生不逢时。”
吴明知道他说的这个妙才就是代他入狱的那个夏侯渊,夏侯渊是夏侯惇的族弟,年龄差不多大,武技高超,招式多变而快捷诡异,与人对阵,往往半天不动,一动手就是胜负立判,要么是把别人dd在地,要么是被人一击而中,不过据说到现在为止,还很少有人能把他dd,因为一般人都不愿意和他对阵,说他比武较技也和生死搏杀一般,不留余地。现在又听曹操说起,也是很有兴趣,想着什么时候要见见这位夏侯妙才。
两人说到深夜,就在书房里睡了,第二天起来时,曹操领着吴明去见了老夫人,又见了自己的夫人丁氏和长子曹昂和女儿曹玉,曹昂才四岁,曹玉才三岁,都不是丁氏所生,而是曹操的另一个夫人刘氏所生,但刘氏死得早,就由丁氏带着,丁氏自己没有生孩子,把曹昂和曹玉当成自己亲生的,宠得很厉害,曹玉小小年纪,就蛮横得很,倒是曹昂,温文尔雅,人见人爱,围着吴明前后,细声细气的说话,曹玉却是一眼就相中了吴明腰上系着的红丝带,非要拿下来玩不可,丁氏劝了她半天也没用,吴明只得解下来送给她了事,把曹操搞得很不好意思。
两人也没在家吃饭,就上了街,曹操带着几个家人,和吴明一起去县衙附近的一个酒楼上坐着,这个酒楼比起安阳的挹翠楼要高得多,有三层,装饰也漂亮得让安阳城挹翠楼羞愧,里面客人不少,一大早就几乎找不到地方,吃早饭的,喝茶的,说得热热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