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聊，早知道带本书来看了。林西西抓抓头发，烦躁地关上手机探着头看坐在他旁边的顾春茶在读什么书。
“是宫泽贤治写的《铁道银河之夜》。”顾春茶察觉到靠近的气息，头也没抬地说。
“我读过这个！小时候妈妈把这个当睡前故事给我念过。”不过这个故事不适合做睡前读物，他听了后一夜没睡好，实在是太悲伤了。
林西西话刚落就见顾春茶合上书，明明才没翻开多久，“欸，不看了吗？”
“光线太暗了，大概是电压不太稳，看了一会儿就觉得眼睛累。”顾春茶把书合上，捏了捏内眼角，“你要看吗？”
“不了。”林西西摇头，一个人看多没意思。
她站起来推开窗户，凉风习习，天空撒满亮而密的星星。
“哇，好漂亮。”林西西趿拉着拖鞋跟着过来。
可惜下面的吵闹破坏了这份宁静，两人在窗口站了没一会儿，顾春茶问他：“要睡了吗？”
现在才九点半的样子，往常的林西西十二点睡觉都算早的但此刻实在找不到什么乐子，只能说好。
洗脸用的盆还是那种底部印着花的搪瓷盆，端起来挺有分量。
在村里是没法指望太阳能热水器了，大家洗漱做菜都是来源于院子里的一根自来水管。
还好天气不是很冷，洗脸还用不着热水。
“我好像没带毛巾！”林西西看自己的小包里就只装了牙刷牙膏和擦脸的乳液。
“用我的就好。”顾春茶把毛巾递给他。
盆里的水很清凉，一盆星光。
林西西和顾春茶洗漱完毕就迅速闪人，回到牛圈上的阁楼。
两人都带了夏季的睡衣，轮流守门换好后才钻进被窝。大红色的被子有旧木头的味道，林西西一开始根本没睡意，翻来覆去地换姿势。
顾春茶听到他翻身的声音便转过身来：“睡不着吗？”
突然凑近的脸吓林西西一跳，不过屋里漆黑，他也就正大光明地红了脸：“现在时间还早，而且外面也有点吵。”声音保持镇定就万岁，反正顾春茶现在看不见他的脸。
“开始，他觉得那里一片朦胧，好像什么也没有。可后来当他用心看时，仿佛觉得那清澈的河水比玻璃更加晶莹，比氢气更加透明。”顾春茶的声音低低响起，像在唱歌。
“是《铁道银河之夜》的片段吗？”林西西问。
“是啊，好美的句子，看了就忘不掉。”顾春茶继续念着把身子转过来平躺，“有时也许是肉眼的错觉，甚至可以看见天河水泛出一丝丝紫色的涟调，如同万道彩虹，滚滚奔流……”
她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安心又催眠，林西西听着听着就阖上眼睛。
快要完全坠入梦境时才突然想起，卧槽，她只是看过一遍就能背这么多片段了吗？不科学！
隔天早上不是被人吵醒的，而是被鸟。先是一只啁啾着，接着好多只聚在一起合唱，叫声撕破宁静，逐渐掀起一层层清透却吵闹的声浪。
林西西醒了过来，也不知昨晚是怎么睡的，此刻顾春茶的脸挨他那么近，两人的头几乎是靠在一起，她蓬乱而乌黑的头发乱乱的，有几根还被林西西压着。
她乌黑的长发，她乌黑的长发，乌黑的长发——
暂停！
林西西摸了一把自己的胸再往下摸到了重要器官，沉默几秒后陷入狂喜。
换回来了！真的换回来了！啊啊啊啊啊！
他这边动作一大，睡眠浅的顾春茶揉着眼跟着抬起身：“怎么了？”
“春茶，我们的身体换回来了！终于！”月考就不用那么努力了！
不是。
顾春茶下意识的第一个动作和林西西一样，都是摸了一把胸，鼓鼓柔软的触感让她感觉到莫名的熟悉。
扯了扯长得过肩的头发，顾春茶呆呆地说：“真的换回来了。”
难道说换回身体的条件是两人睡一觉？
好扯。
不过果然。
顾春茶看向兴奋的林西西，他用谁的身体都一样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