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睛，没让人看到眼底的讥诮沉郁，而是缓慢又小声道，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一直都有自知之明的。”
顿了顿，又唤了一句：“小师兄。”
自卑又敏感。
云砚说着就松了手，看人从汤池里爬了上来，白底的衣摆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水，视线一晃，又落在了散发着蒸腾热气的汤池上。
栗旬拧了拧衣服上的水，临走前依旧傲慢的说了一句：“你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
“若是三日后的大选师尊会带你前去走个过场，你最好记住今日的话。”大师兄抬了抬自己的下颚，拿鼻孔看人：“不要入我虚缈峰。”
“不然我就要你好看！”
留下一句恶狠狠的威胁话语，满身狼狈的大师兄自觉满意的出了大殿。
听到后面吱呀的推开又合上的响声，云砚装出来的自卑落寞的神情一点一点的从脸上淡去。
他解开烂糟糟又脏兮兮的短衫，浑然不在意的进了汤池。
全身被稍显灼热的水包裹着，云砚舒展了四肢，放松的靠着后面的池壁上，念着与上一世大相庭径的栗旬，微微瞌上了眼睛。
池水流动，热气漂浮。
少年的眉眼间恍若凝结了一层冷漠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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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仙门大选，琉玉仙尊果不其然的带着云砚过去，将人与外门弟子安排在一起，根据测试来评定拜入哪个峰下，走个明面的过场。
栗旬立在琉玉仙尊身侧，扫了一眼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三年一次的仙门大选除开外门弟子入内峰外，还会打开入山结界筛选山下前来拜入云极仙门的弟子。
底下测试过根骨资质的弟子尚在云台上比试，而在一众或是紧张忐忑或是高傲骄矜的一众人中，只有依旧狼狈落拓的云砚格外没有存在感。
隐匿在一众人中，完全不打眼。
不管是最初测试根骨资质还是后面与同龄人比试，云砚的表现都是处于平庸却不突出耀眼的可控氛围。
栗旬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又偏头看了一眼面容冷漠的琉玉仙尊，半是试探性的询问：“师尊觉得云砚小师弟今日表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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