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旬碎碎念：“师尊就从来没有跟我单独相处过这么久。”
大概是经常一个人憋的太久，就算下虚缈峰炫耀也是他一个人在自吹自擂，所以这次他伸出了一只手在云砚眼前晃了晃，妒忌的抖搂了实情：
“自我拜入虚缈峰后，师尊与我说过的话都没超过十句。他总是一闭关就好久，我都见不到人。”
栗旬酸酸道：“哪里像你今日一进殿，简直比我待了几年见到的师尊次数还多。”
一路上听到的全是师尊。
一句又一句。
好像除了琉玉以外，就真的与他再无任何可以谈论的东西了。
云砚脚步一停。
后面跟着低头碎碎念，各种酸气冲天的愤愤不平一句接一句的少年没注意，一头撞了上来。
转过身的云砚一把拽住了踉跄的人，眸光却有些凉：“不是想知道琉玉跟我说了什么？”
漆黑沉冷的眼底有什么深不可测的情绪一闪而过，迟钝的小师兄并没有察觉到凉薄危险将至。
“不要再问我我刚才见了谁。”栗旬明显的不信这次便宜小师弟会真的那么好心的告诉他：“虚缈峰没别人。”
“不问这个。”
云砚挑唇笑了下，语气却很淡：“像小师兄这样的人，应该没哭过吧？”
栗旬立即变得自得，信誓旦旦道：“当然！”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会跟一些娇娇软软的女孩子一样掉眼泪！
真有趣。
“那你哭一个。”
栗旬一愣，眼睛都微微瞪大了些：“？？？”
啥玩意儿？？？你再说一遍？？？
长睫微卷，他一脸的茫然疑惑，还掺杂着几分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的怀疑：“你说什么？”
云砚微笑，语气从容却坚定：“你没听错。”
他眼眸里带着几分戏谑，恶劣要求：“只要小师兄哭给我看，我就告诉小师兄琉玉都找我说了些什么。”
栗旬：“……”
对不起，风太大，我什么都听不见。
然而云砚却并没有那么简单放过他：“哭吗，小师兄？”
呸！
你个糟老头子骚的很，还想看爷哭？美不死你！
栗旬绷着唇角，眉角眼梢多了几分压抑的怒意，一把揪着云砚的衣襟，将人往自己这里扯了扯，愤怒道：“你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
云砚愣了下，很快轻笑道：“怎么说？”
栗旬非常生气：“我前面才说我不会哭，你就让我哭给你看，你不是让我难堪是什么？！”
云砚唇角笑意忽然就有些压不住。
怎么能蠢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可爱。
即使是这样被人攥着衣襟下拉的屈辱姿势，云砚也依旧是漫不经心、从容不迫的。
他顺从的往下俯了下身子，漆黑眼睛迎着小师兄带着怒火的眼睛，声线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带着些许谆谆善诱，开口道：
“你怎么会这样想呀，小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