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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的每况愈下，其实都是打着闭关幌子的谋杀劫掠。他早就不记得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手上又沾染了多少鲜血。
他以前为了能飞升，几乎是刀口上添血一样的撑下去的。
后来修炼走火入魔，心魔应运而生。
琉玉想到那日他闭关提刀下山杀人，却因为心魔导致心性不稳以至于微微分神，反倒是被散修压在角落里鲜血淋漓时，他的心魔忽然嗤笑了声：“小屁孩，你好没用。”
那时琉玉刚步上无情道不久，听到被嘲讽，还是自己生出的心魔所嘲讽，心下难得浮现了点其它情绪。
那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
不是急于诛杀心魔，反而心神一松，任由着自己的心魔夺了空子抢占了身体。
然后琉玉就那么莫名其妙的看完了属于自己心魔单方面的诛杀。
尤其是他的心魔还异常的嘚瑟，挽了个剑花，自我吹嘘道：“看到没小屁孩，这才是强者。你看你那么废柴，干脆将身体送我得了，让我替你活啊。”
据说心魔产生都是源于自己心中走不出的魔怔，是来源于心中最恐惧最不想面对的东西。
琉玉沉默以对，一时甚至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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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后来一再放任，他的心魔渐渐有了一个叫琉之的名字，甚至也曾在他九死一生濒临死亡崩溃之时舍身救过他。
他知晓他所有难堪情欲，也曾亲手宰杀过他任何动过杀心邪念之人。
而琉之也从以前自大嘚瑟的样子逐渐长成了如今能独当一面阴翳暴戾却只对他柔软下来的模样。
琉玉独身一人时，从未有过其它情绪。哪怕是提刀杀人，他也能毫不眨眼，干脆果断利落的动手。
但是多了琉之后，尤其是在琉之成为了他手中的刀，比他更阴狠，更果断利落时，他突然就有了那么一种自我厌弃。
他说羡慕沈辞不假。
不止羡慕沈辞干净，还羡慕沈辞坦荡光明。
尤其是在沈辞每一次护着人的时候，那样的姿势，不止一次的让琉玉想到琉之冲在他前面的样子。
他曾经也想将琉之护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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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修为停滞，琉玉知道飞升无望，又只剩下病体残躯，心中念着的，也就只剩下琉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