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一顿,立在原地神情不明的盯着曲段看。
听到脚步声的曲段抬眼看他,嗓音还有点哑:“信息是你发的吧。”
他说的笃定,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
栗旬前一秒刚离开,后一秒呆坐在客厅里的曲段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信息言简意赅,就是一家高档会所的名字。
似是怕人当作垃圾信息置之不理,随后又来的一条短信简明扼要的点出栗旬是去了那里,只要他过去看,就能知道所有想要知道的。
段以砚闻言抬手摘掉了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神态并不惊慌:“是我又怎么样?”
他黑黝黝的眼珠子盯着眼周还红的曲段,嗤笑道:“一个信息,换你看清栗旬的嘴脸难道不值吗?”
“我之前还怕你自欺欺人,不愿意走一趟。没想到栗旬刚来不久,你就跟上来了。”
尚显年轻的曲段并没有想象中的愚不可及,让段以砚难得不那么厌恶。
他本来不想这么简单粗暴的就让曲段看清栗旬恶心的嘴脸,但琴行事出突然,段以砚顿时就不想浪费时间了。
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曲段了。
幼年父母感情破裂,两地分居,他被判给血缘关系上的父亲后,就没有哪一天过的是顺遂的。骨子里的凉薄早就了他与生俱来的冷漠和不信任。
他甚至连共情能力都差的不能再差。
可即便是这样……【鬼姐姐鬼故事】||可即便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在上辈子看到栗旬的第一眼,他就很想要他。想的要死。以至于惦念着栗旬的微薄温柔,无可抑制的生出妄念想要得到栗旬的真心。
他甚至不敢玩强取豪夺、霸王硬上弓的那一套,就怕人会突然消失不见。骨子里的自卑让他不敢妄自出手,连冥冥之中都人在告诉他,栗旬永远都不会爱他。
他知道栗旬面上看上去轻佻风流,可是私底下是疏离又温柔的。
他忍不住也不想忍。他只想要栗旬的眼里能有他,也只想要栗旬能爱他。
然而最终得到的是什么呢?
即使他愿意毫无自尊、毫无傲骨可言的心甘情愿的当作段以砚的替身,他得到的仍旧是栗旬高高在上的践踏和侮辱。
是毫不怜惜的用他取乐。
…
只要能从源头掐断,就算曲段再有多心动,只要没无可救药跟上辈子的他一样犯贱的甘愿当作段以砚的替身,他都可以让曲段无情的抽身离开。
毕竟曲段骨子里就是冷血的。
曲段垂在身侧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攥紧,下颌弧度绷得很紧。
段以砚阴冷的视线一寸一寸的剐过曲段的那张熟悉至极的脸,又想起来了上辈子用这张脸取悦栗旬的情形。他心里喷涌出了浓烈恨意,不知道是在恨自己过去可笑还是在恨栗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