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假期不假期,制作组那边照样开工。
因为歌不是自己写的,所以我长时间没状态,困在屋里想不出策划。突然发现没了秦秦真是多了好多麻烦。半夜做噩梦醒来,总听见有人在耳边不停的叫我,我终于熬不住给张小丰打电话让他来帮我。
凌晨四点,我看到满身雪花的他,突然安心下来。
由于那边公司的诸多要求,而宋孝祁本人在中央台录制春晚也不得见到,于是策划迟迟没有通过。
大年三十中午,西林突然打电话到家里,我听她在电话里莫明的哭了一场。对我而言,程西林和澄新对我都是至关重要的朋友,于是我推辞了张小丰请我吃饭冒着大雪去找西林。她不在公寓,打了电话来说不出话来,我却越着急越找不到她。
最后终于在她公司楼下的超市门口找到她。那个时候天快黑了,整条街都关门闭户。我看着她蹲在雪地里,地上一团烟头,心里很是难过。我最怕看见朋友落拓的样子。
把西林带回家里,我煮了水饺、香肠,现在四处都关门了,想弄点外卖也不行。她握着水杯坐在那儿看电视,一语不发。八点钟春晚准时开始了。说实话我至少五年没看过春晚了,结果还是我小时候看的那么个模样,连主持人都只是添了两个新面子而已,老人依旧。
我劝西林吃点东西,她情绪稍微好一点了似乎,拿起筷子就吃。我从未见她吃过那么多过。
旧年的最后一晚我抱着西林在安然睡去,虽然她仍然什么也没说,不过都会随着旧年过去的。等太阳再升起的时候,便会时过境迁,我们一直都是生活在别处。
之后西林才跟我说起和roy分手的事,我并不惊讶。她以后也离开了之前roy的公司,我跟这边负责人疏通了下,便安插她来拍这个mv,这样一来,忙碌的工作会让她快些渡过低潮的。
没想到宋孝祁本人是那么开朗的性格,以前看他上电视都觉得挺酷,而事实上他十分的搞笑,甚至恶搞。和他呆在一起简直无法严肃起来工作。他冷不丁的就会说出前无古人的冷笑话。
这般开朗是极其少见的,尤其是他入行这么多年都一直保持这个风格更是难得。我所见到的艺人大部分除了在镜头前会笑以外平时多半挂个苦瓜脸,可他却似乎相反,上镜的时候摆酷,一下来就搞笑,甚至露出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一下子给人阳光普照的感觉。真是人不可貌相,三围不可手量呐。
初七的时候张小丰带我去了一个饭局。
他打电话来叫我去,事先也不告诉究竟哪些人会去,他只是说:“几个导演一起聚一聚,吃个饭。都是他们中戏的前辈们。你快收拾下,我去接你。”
我仿佛是以他家属的身份去参加,含糊不清,于是问:“为什么叫我?”
“我……你来了就知道了,你总要认识些人才是,熟悉了以后你的本子考虑的范围也广。”
“好吧,别全是我不认识的人,到时候尴尬,我可不会应付。”
“没事,没事。”他匆忙挂了电话。
虽然张小丰只是说是私人的晚饭聚会,可是排场却不小,在昆仑包了一个厅。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到了五个人了。张小丰给我介绍,其中三个是我知道名号的导演,没想到一次就给见全了,这些人可都不一般。
后来又陆续来了几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腕儿大,都快赶上碗口大了。连我万分敬佩的女导演秦玉也来了。最后来的竟然嗜鸿震,当然张小丰不知道我们之前就认识了,于是上前介绍,结果谷鸿震扔过来一句:“我们早就很熟啦,是吧,双喜。”
张小丰和我都尴尬得不行,嘿嘿嘿的一个劲儿的笑。不知道为什么张小丰给他介绍我时他会说出这么暧昧又混沌的话来。张小丰等他入席以后用很诡异的眼神看着我,含意模糊。我只好一直低头吃菜,不要再去搅这一池见不得底的混水。
我正巧坐在谷鸿震的对面,时不时的看他一眼,很想求证刚才他话里的潜台词,我相信那并非随口一说。而我究竟在探究和期待些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席间觥筹交错,酒过三旬之后这些看起来正经八百的人开始滔滔不绝,争先恐后的讲一些影星艺人的诽闻,丑闻,听得我目瞪口呆。虽说有些事情早有耳闻,可是从他们口中说出来,那么戏谑那么平常,如同茶余饭后说说张三李四一般。我的身体像给灌了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小丰来来回回餐间敬酒,可惜他的酒量实在是不能力敌,几杯之后便有醉态。我很想暗示他不要丑态百出,还好他暂时没做什么让人觉得欠妥的举止。
一群人几乎个个都喝疯了,围着桌子各说各的,追追打打。我想出去抽根烟,从本质上来讲我和他们有代沟。
刚站起身来,谷鸿震就向我走了过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话对我说,于是又坐下去。他斜扶在我的椅子靠背上,有些醉眼迷茫的样子,看着我半天不说话。
我不敢直视他,只是怕自己被自己出卖。僵持了一会,他终于开口说起剧本的事。
“忙完中央台的事我把你那个本子看了。”
“其实忙的话也不用太着急的。”
“本来想找你的,回苏州之前。但是时间太紧了,我要说的话还多。”他这么一说我倒糊涂了,完全没有逻辑的两句话,我臆测着他想表达什么,还好我是清醒着的。张小丰这个时候却拿着酒瓶子和杯子走了过来,满面通红,神情。
他把酒给我满上,然后握着我的手和酒杯,对谷鸿震举杯,“来,谷导,谷大导演,我们双喜也敬你一杯。”
我抬眼看着他,很想挣脱他的手,可是又怕酒杯翻了洒在别人身上。
顷刻之间谷鸿震就伸出手来,一下子拍开张小丰我在我手腕上的手,然后接过我的酒杯一饮而尽。我有点担心的看着这两个人,心里隐约发毛。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状况。
预感果然立马变成现实,谷鸿震忽然低下头,俯身在我耳边说:“杯子上还有你的味道,双喜。”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张小丰能听见。他像受刺激的动物,丧失理智,也不考虑对方是谁,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便对着谷鸿震吼:“你,离她远点!”
旁边有几个人听见苗头不对纷纷转过来,直看向这爆我伸手去拉一下谷鸿震的西服角,希望他能冷静一点,别让大家难堪。
可惜他像会错意一样继续跟张小丰叫板,一字一句的说:“双喜,你跟他还不如跟我。”
他这句话的声音仍然并不大,可惜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了,就像都清醒了似的,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
当我听到谷鸿震这么说的时候怒火中烧。确实今天我跟着张小丰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肯定会认为我是张小丰的女人,我并不想多作什么争辩。大家只不过逢场作戏,演完了戏散了也就谁也管不着谁了。我给张小丰面子那是我心甘情愿的,可嗜鸿震这样一说,仿佛我是张小丰的小妾一样,是跟他,是被他玩弄的女人。我又不是,何来跟谁不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