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觉得这个世界癫狂了,我拿着手机看时间,谷鸿震的电话短信多得我看到都心虚。
这个时候回去?怎么解释?昨天的事情还没善终,今天又冒出这样的事。我踌躇着给林微打了个电话,她这个时候估计刚刚起床吧。
站在风里我嘴巴直哆嗦,林微问我:“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昨天喝高了,现在不想回去,去你那里行不?你今天有通告没?”
“休息呢,你过来吧。”
刚挂她又打过来,“秦笙在睡觉,我们去邝姐店里吧。”
“也好。”
我招手打车往后海去,那师傅诧异的看着我说:“小妹妹不是吧,你脸色那么差,是去医院还是去酒吧啊。这大清早的没烧坏吧。”
“你丫才烧坏了!”我没好气的顶了一句,那师傅直接从后视镜里送我一对卫生球。
我有点疲倦的把脸埋进手里,这是怎么了,我觉得自己现在性情都变了,整个人已经不是自己了。一会见到林微我又能说什么,说我看到谷鸿震以前的绯闻心情不好出去了?而且运气不好,还遇上老情人。真是人衰了,喝水都塞牙。
付了钱下车,我还没跨进店门,就有一辆银灰色的车呼的停在我面前,差点撞到我。
“!”张小丰从车上跳下来,迅雷不及掩耳,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上我的。
他拽着我胳臂,像我欠他一百万似的的一张脸凑过来,“双喜,你丫忒蛋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啊?”
“我们说一下lsd的事。”
“这是我的事儿,没什么好说的,我约了人,不好意思。”
“一日夫妻还白日恩呢,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我跟你那一直是性关系,没什么夫妻情分,你还是跟西林去讲夫妻情分的好,跟我这,没意思。”
“你别跟我扯别的,你不能嗑那东西,你要嗑下去就完蛋了。”
“我知道有依赖性,但是我需要。”
“滚蛋你需要,你不就是为了谷鸿震的事闹心么,你有什么大不了的要到嗑药的地步啊。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脆弱啊。”
“别逼我骂你,张小丰。”
“你就拿程西林来说事,你也就这个还能说我。你明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你还跟我叫劲。双喜,你还要我说什么,我说我爱你,你不相信。我和程西林交往,你要我爱她?我都爱了你了,我还怎么爱她,我只能尽可能的对她好了。但是其他的,不是你能要求的,你还要我怎么办?”
“张小丰,你这些借口哄我没用。我一写书的还能让你绕进去了?你不就是担心你那些锦绣前程么,你不就是觉得谷鸿震不能得罪么。你和西林怎么回事我管不了,但是我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过你的,你不能那么对她,你知不知道!”
“那我还真心爱你了,你怎么对我的?”
“滚你妈的蛋,张小丰,你爱过我?你爱我就是放弃我,是不是!你爱我就是把我拱手让给别的男人,你忒有男人气概了,我太佩服您了!”我提高一个八度说话,有点喘气,整个身体都在晨风里抖,这个时候林微的车也到了,她看见我和张小丰站在店门口吵架,不知道该不该下车来阻拦一下。
“你怎么说混蛋话呢,双喜。”
“我混蛋还是你混蛋?!”
林微按了喇叭,我和张小丰才消停了一下,这大街上的,实在太难看了。我被林微拉进了店里,随后张小丰停好车也进来了。
我坐在张小丰对面,情绪比刚才稳定了一点,但是头疼得厉害,像缺氧。我知道这是lsd的连锁反应,这东西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小丰有一句说对了,我要真嗑下去,就完蛋了。
“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双喜。”
“嗯。”
“你把那东西戒了,我知道你和中戏他们那一帮子演员关系很好,有几个人抽得和凶,你不能和他们搅和下去,知道么,双喜。”
“还是那句话,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我戒不戒也轮不到你来管。”
“双喜,你听我一次好不好。”他放低姿态,我却觉得心里更难受,无法接受,无法相信一些东西。那些在岁月里破碎了的东西。
“张小丰,我最讨厌别人站在所谓的爱我的关心我的立场来说话了。”
“那你要我怎么样,你才相信我是真的很爱你,一直没变过。只是我觉得,你不会爱我,也没有爱过,我们在一起我给不了你你要的那种幸福。我是个很庸俗的男人。”
“哼。”我冷笑,觉得这个世界癫狂了。
“双喜……”
“你让我很恶心。你明知道西林是我姐妹,你要是跟她好了你就得真心对她,你还说什么爱我,真搞笑。你以为你是谁?张小丰,你说对了,我真是不会爱你。”
他涨红了脸,也许我这么说数分了一点,但是有的东西真不可否认。
“你要我怎么做你才把那玩意戒了?”
“你脑子不好使还是怎么的,我说了,这事和你没关系!”
“那我只能报警把你送戒毒所了。”
“你——我做了什么招你这么不待见我了,啊?”
“我不想看着你就这么毁了。”
“张小丰,你脑子有病。”
“我就是,遇到你的事情我脑子就是有病,要不是为了气你,我怎么会去和程西林好。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这些话你说给我听又怎么样,我只会觉得你更恶心。”
“行行行,我恶心到家了,行不行,我只求你把那东西戒了,真的碰不得。”
“你从外面跳下去我就戒。”我抬手指着外面的什刹海,初春刚刚化雪,还有碎冰。张小丰顿了一下,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心虚了。
如同我预感到的,他竟然真的站起来,冲出去,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咚的跳了下去。
我和林微跟着出了店门,几步走到湖爆我看到张小丰一张脸都扭在一起了,他与我的过去种种顿时像电影默片一样在我脑子里乱串。林微骂他:“你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双喜,你要说到做到。”他冷得说不清楚,我看着他,眼眶里有些不明液体在打转。
“去你妈的,白痴啊!”
我转身挥手打一辆车逃离现场,我实在不能再呆在这个地方了,我无法面对这些最真实的生活,我想我真是怕到骨子里去了。
都到了自己家楼下,我还是没勇气回去面对谷鸿震,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话没有说清楚,有太多的潜在问题都冒了出来,我终于意识到我和他还有很多艰难的自身问题比外界给我们的压力更大。我兜兜转转去了澄新那里。他躺着一个陌生女人,长长的头发,比我的还要长。
我什么都不说,兀自坐下来抽烟。
澄新满屋子乱转,我不知道他在心虚什么,我又是不他正房。
送走那个女人,他才坐下来,把我手里的烟拿去抽。
“好久没看到你本尊了。”
“我又和张小丰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