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_71

“土地公知道的还真不少。”他转过身，淡淡道，“那他有没有告诉你，妖物是天生没有红线的？”

“为什么？”他笑道，“我额头上刻着‘我是好神仙’？”

他的眼前，顿时出现了在一片清亮的如银光线的月色下，一只不好看的野猪，化作一个不好看的女子，虔诚地跪在简陋的泥像前。她一无所有，除了一颗充满想象的心。

“所以才求月老帮忙呀！”她天真地瞪大了那对小眼睛。

他笑了笑，望着已缩成一条彩线的晚霞，突然跳到另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并没有真正修成人形吧？能以人的姿态出现，是你硬将妖力汇集起来，勉强支撑的？”

“即便你通过后天修炼，长出一根红线，那又代表什么呢？”他不着痕迹地往她的“希望”上踩了一脚，“总得要与另一条红线系在一起，才叫圆满。”

“我要走了，春天之前，如果我有空，会回来看看你。”

它说的应该是小圆才对吧，定言不禁被这只野猪对他的想象逗乐了。

“把你跟你的智巍绑在一起？”他直截了当地问。

“你可知滥用妖力，不循序渐进的后果？”映在他眼中最后一点光线消失在黑暗中，“会让你连野猪都做不成。”

她不再回答。

“这……”定言看着眼前这个用泥巴捏出来的、又圆又丑、像个煮坏了的丸子一般的塑像，艰难地问，“你亲手做的月老像？”

“啊？！”

“做这个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他看着这尊被特意立在山顶中央的“月老像”，这个位置不会被任何东西遮挡住光线，不论日光还是月光，都能充分照耀下来。现在正是傍晚时分，晚霞正红彤彤地烧在天边，落在神像上的颜色，倒也格外好看，像穿了件颇有灵气的衣裳，给这看似可笑的泥疙瘩平添了几分似模似样的神气。

“嗯嗯！”阿松猛点头，“我觉得，你也是一个很好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