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绝子药
王太傅的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眼神冰冷可怕。
昨夜，
皇宫地牢，
“王佐年，你这一把老骨头还挺硬的。”
明德帝笑望着被施以重刑，依然不肯吐口的王太傅。
“你是朕的老师，你一向知道朕是最没有耐心的。你如果再不说出先皇遗旨和龙卫令。你就等着给你们王家子孙收尸吧。”
王太傅衣袖破碎，白发染血，双眸却依然有神。犹如一株经霜的老松。
王太傅不再说话，唇角上扬。
“老师，朕就知道朕做的事，可以瞒过天下人，甚至瞒过了精明的父皇。但唯独瞒不过你。你可真是太精了，可是，老师啊，你难道没听说过吗？知道的越多的人，死的越快。精明如你，不该如此多嘴啊。”
可是父皇却一直在犹豫，直到他儿子燕东来三岁那年，一鸣惊人。父皇才决定立他为太子。
他，堂堂的大齐太子，就是个摆设，是个笑话。
“你就是一个弑父杀子屠兄戮妹的凶恶之徒。看似疯狂，实则内里怯懦，害怕，没有担当的懦夫。”
“先皇龙卫一半归于太子，太子自焚于东宫，龙卫令失。另一半龙卫当年护卫先皇，太子东征，臣病重于家。是皇上你当年亲自侍疾于先皇寝宫。最后一个见先皇的人，不是臣，是皇上。皇上明知这些，又何必问臣要什么遗旨。”
明德帝扬声大笑，昏暗的地牢里，只有他和刑柱上的王太傅。他没有让任何人进来，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德妃不育，不是后宫争宠，而是你干的？”
明德帝太了解他这个老师了，知道怎样才能让这老头更痛，
杀人不如诛心。
死老头子，你还真以为你很聪明。世人皆愚蠢吗？殊不知物极必反。聪明过了头，就是死路一条。
说起死去的他那个建立大齐，在百姓眼里神一样存在的父皇，明德帝就心里百感交集，五味杂呈。
当年，他为皇子的时候，在众兄弟中资质最为平庸。但他是皇后所生的唯一嫡子。自然该立为太子。
不管是父皇，还是镇国公府，还是眼前的王太傅，这些人都该死！
“太子东征，你趁机杀了病重的先皇，上位之后，又怕众兄弟姐妹不服你，又杀了他们。如今，你连太子和皇太孙，你的亲儿子亲孙子都不放过。如此丧心病狂之人。当了皇帝又如何？天下不服，士人不服，早晚——”
他长女十多年前嫁给还是皇子的明德帝为妃，一生不育，病弱多年，都没等到明德帝登基，就油尽灯枯悲凉死去。
就只剩下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王太傅了。
“你弑先皇，灭太子，诛杀众兄弟。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皇上，你杀了我们王家满门，岂不就一切圆满了？”
明德帝神情扭曲，不由想到十年前那个夜晚，父皇临死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神，
明德帝似笑非笑地望着王太傅，这个死老头子，智比诸葛。这老头子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明德帝冷笑，
“不过，老师，你骂得这么凶。不过是想让朕给你们王家满门一个痛快。可怜啊。你们王家一脉数代智慧都让你一个人占完了。老师，你聪明了一辈子，岂不知，先贤常说智多夺寿，智多近杀。你把你几辈人的聪明都占了。所以你王家自你之后，再无人才，个个庸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