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窑对着我车的保险杠，磕着铜烟锅，说他感觉到诸葛妖窟所在的山肚子里，有人。
我有点吃惊段窑的感觉，未必也太灵敏了吧？
龙十六让我不要怀疑，他说长沙、湘城一代的土夫子，感觉就是这么牛，比很多机
器还准，要不然，为什么这伙野路子，为啥屡屡能进大墓呢？
他还说，按照盗墓四大门的调查，发现了一个惊人事实，就是土夫子进的大墓，其
实比四大门进过的大墓还多，但是折损率，比四大门要低很多。
当时摸金校尉的掌柜，面对这份调查，只愣着说了一句话：人的潜力果然无穷无尽。
十六这么说了，我肯定信，挥挥手，让众人上车，车子继续开着，到了山脚下，停
了车，拿了倒斗进墓的工具后，迅速上山。
一进山，段窑的状态，和入山之前，判若两人。
在茶馆的时候，段窑老实巴交的，但离这蕴藏诸葛妖窟的山越近，气场越是沉稳、
威严，说话的时候，每一句话的尾音，都会主动消弭掉。
人说话有尾音如果重，代表话语不坚定，内心有些摇摆。
很多心理医生，会对自己做刻意训练，把话语的尾音变得更短更稳，让患者极其信
赖――毕竟所有的心理治疗，都要建立在患者对医生的绝对信任上。
此时的段窑，要走哪边，抬起铜烟锅，淡定一指后，用不容我们怀疑的语气，说：
那边走！
他不停的指路之下，我们抵达了半山腰。
段窑带着我们，绕着这个半山腰，走了一圈后，停在了一个地方后，说道：就是这
儿了，开挖！
他抓过了洛阳铲，铲子上下翻飞。
龙十六和我也帮起了忙。
龙十六是行家，我呢，经常帮龙十六挖坟，对洛阳铲的使用上，也是相当专业。
其他人就不行了，动铲子不得要领，他们来挖，简直就是犯罪……我才挖一土，那
神丑就给我填进一，气得我想拿洛阳铲抽丫的！
“都别挖了，你们先休息，我们仨挖就成了。”
我们三个人挖了一两个钟头，深入山体内，见到了一堵石门。
石门之上，写着许许多多的“水文”。
水文也叫“殓文”，写给死人看的文字――这字吧，比较冷门，我是认不懂。
龙十六也不会认，段窑就更不会了。
“你还天天倒斗呢，连个水文也不认识啊。”邱继兵这哥，今天处处犯贱，没事总喜
欢diss龙十六一句。
不过这次龙十六倒没生气，毕竟大家都认为水文和盗墓挂钩，邱继兵这话虽然难
听，但属于正常质疑。
龙十六给我们解释，先问：这古人为什么修地宫。
“福泽子孙后人，保家门兴旺。”神丑抢答道。
龙十六用早上神丑怼他的话，来怼神丑：古人修这么大一个地宫，就为了福泽子
孙？你以为他活雷锋啊？他们修地宫，就希望自己死后，埋到地里头去，依然能活
过来，像活人一样在地宫里活着！这叫“向死而生！”
正因为有这个愿望在，所以地宫里的东西，和外头的器皿都一样。
吃饭的碗、撒尿的壶、备穿的衣物、床具、桌子、椅子，外面什么样，里头也是什
么样，还有牛、马、蔬菜、米粒等等陪葬。
我听到这儿就明白了，说：哦，等于说古人认为地宫也是给活人住的，所以，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