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来说，值得。”冯春生跟墨小说：每个人的命，都是有价码的，只要价码
到了，不要命都可以！
一旁那邱继兵，又再次变身哲人，说道：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益，人就会铤而走险！
我则哈哈大笑，说道：一个人到底是愿意只活十年但是享尽荣华富贵，还是愿意活
上一百年可日子过得平平淡淡――这其实一直都是人类争议着的主题。
这一个“水仙阵”，竟然还激起了我们对人生的思考――嘿，有些趣味。
我们几个从冯春生的口里，听完了整个“水仙阵”传说后，过了些瘾头，我问那老
蛟，说道：等于说，你被东子湖村的养蛟人，利用水仙阵，困锁了几百年？
“对！”老蛟说道：我被困锁了的那两百年时间里，他们每年都要给我送来二十个童
男、二十个童女给我吃，每天利用大量的鸦片，控制我和我子孙们的心智。
“都把你控制起来了，为什么还要让你吃童男童女？”我有些不理解了。
以前的老蛟，是整个东子湖村的信仰，是他们的“湖神”，那时候因为祭祀，送童男
童女给老蛟吃，这个我能理解，可两百年前开始，老蛟已经成了东子湖村的战犯、
奴隶，他们还送童男童女给老蛟吃？
他们疯了？
老蛟笑着说：因为他们要逼着我生孩子，我刚才说过了，我七百岁成熟，成了东子
湖村的湖神，然后一直到我被东子湖村困锁住的时间里，我生了八个孩子――可是，
这些孩子里，只有我和我大儿子可以繁衍后代，其余的孩子，都没有成熟，他们要
取我们的巴湖珠，不会在我和我的那几个孩子头上取，因为我们几个，一来过于凶
猛，死了之后，鬼魂他们克制不住，二来，我们这几条蛟，算是“种蛟”，他们杀我
们，就不亚于“杀鸡取卵”。
“所以，他们得逼着我和我大儿子，生小蛟。”老蛟说道。
墨小问：逼着你生孩子，为什么要给你吃童男童女？
“我们蛟生小孩，和你们人不一样。”老蛟说道：我们蛟生儿女，即可母蛟公蛟合欢
生子，同时，我们还可以单独生子，我们单条蛟单独生子呢，叫“斩道胎”，我们如
果灵气吸得太足了，“道满则溢”，身体上就会长出一条肉芽，这就是我们的“道
胎”，我们等肉芽长到了一尺长短，就会用爪子，斩断这根肉芽，肉芽会从我们的
身体上脱落，然后成了一条小蛟――我把八个孩子，都是这种方式生出来的。
老蛟接着说：不过，后来我们自从吸鸦片之后，身体紊乱，再加上每年二十个童
男、二十个童女的充沛灵气，导致我们本来一百年才能蓄养出来的一个道胎，变成
了一年可以生产三胎！我们这些胎儿，出生后，被养个十年，就有两三米长，然后
会被东子湖村的养蛟人，带走杀掉，取了他们额头的巴湖珠！
老蛟又说：大概在一百年前，我二儿子，也成熟了，也能生子了，我们娘仨，就成
了这个东子湖困锁着的“种蛟”，这辈子，只负责生小蛟，我们彻底成了奴隶，和那
种猪、种牛，没有任何分别。
我听老蛟说这话，实在有些心酸，我问老蛟：那你后来，是怎么逃出蛟池的呢？你
不久前，说当年那个养蛟人傻乎乎的，没先用鸦片把你们制服，就贸然进了蛟池里
去抓蛟，然后他被你给咬死了！
“你吃得了养蛟人，但你怎么出的那个水仙阵呢？”我问老蛟。
养蛟人死了，水仙阵还在啊。
老蛟笑了笑，抬手指了指画心道人，说道：川西十四盗，十年前，来这里偷巴湖
珠，他们里头，有一个人，破了水仙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