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熟悉的女人声音，回过头一看，发现背后站着的，竟然是——田大掌柜的女
儿——田晓婧。
田晓婧是我小儿子泡泡的老师啊，和我一直关系也不错。
她总是给我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说话也温柔，和田恬，是两个极端，一个太过于
安静，一个太过于活泼。
“田老师？”我皱着眉头，看向了田晓婧。
田晓婧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韩三佛。
韩三佛和田晓婧一起站着——难道……田晓婧就是潜伏在我身边的内鬼？
田晓婧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道：我前些天有想法把你做掉，但始终没狠下心
——只是希望你不进鬼市就好……但你还是来了。
她的话语，从字面上看，挺强硬的，但听得出来，她的语气里，夹杂着歉意。
韩三佛呢，则非常光棍了，他双手抱拳，说道：小祖，我韩三佛对不住你——但事情
已经到这份上了，对不住对得住都没用……
我盯着韩三佛、再盯着田晓婧，最后又上下打量着田大掌柜，我说：你们三个人，
我都拿你们当朋友处，结果，今天却在这鬼市里见面了——这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扭过头，问田晓婧：你一个幼儿园老师，怎么跟扎巴尔、松六帆，还有那些桃花
鬼扯上关系了？
我问完，没等田晓婧回话，也歪头看着韩三佛：你是一个袍哥，每天吃香的喝辣
的，有的是钱赚，你又吃饱了撑着，在这里掺和了一脚？
韩三佛和田晓婧，同时叹了一口气。
猫六耳走到了我们中间，说道：哼哼，你们都不说？是觉得太尴尬了吗？你们要是
不说啊，让我来说——小祖弟弟，知道这田晓婧是谁吗？
“谁？”我问猫六耳。
猫六耳说道：她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扎巴尔的徒弟。
“恩？”我扭过头，看向了猫六耳，说道：她怎么会是扎巴尔的徒弟？
“真的是！”猫六耳冲着田晓婧，努了努嘴，说道：不信的话，你问她……
田晓婧一旁说道：没错！严格意义上，我真的算扎巴尔的徒弟……你还记得我的脑子
里，长了一只眼睛吗？
我点点头，说道：我记得你们说过。
上次田大掌柜，跟我讲过，说田晓婧小的时候，三岁才刚刚会走路，一走路就一溜
小跑，跑到了一块坟地上，坟地里，有一个死去的巫人，从坟里爬了出来，对着她
的眉心，点了一指，那巫人把自己的眼睛，种在了田晓婧的脑子里面，也分了一些
传承给她。
从此以后，田晓婧就有了一门本事，她能感应善恶，不管是多么虚伪的恶人，她都
能透过层层伪装，看到这人心中的恶。
为了强化田晓婧这门本事，田大掌柜还从小就让田晓婧吃死人肉。
田晓婧说：那个死去的巫人，就是扎巴尔——我三岁那一年，扎巴尔刚好反出了巫
门，他跑到了川西，为了躲避那些巫人的追捕，用了一门“龟息之术”，把自己给埋
了起来，很多人以为那个巫人，是死了很久的，但其实他并没有死。
“这些年，扎巴尔总是在试图控制我，但一直没彻底控制住我。”田晓婧说：我会帮
扎巴尔做一些事情——但都不是什么出格的事，直到前些天，我彻底愤怒了，决定要
成为和扎巴尔一样的人，我开始憎恨人、厌恶人。
“为什么？”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