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温怒。
前台轻轻颤抖，她不是第一次见老板，平时冰着一张脸上下班，拒人千里之外，一身生人勿进的气场，但也没见过现在这种想吃人般的眼神。
思绪一片空白，只能把刚才看见的听见的，一股脑全说了。
“这位先生面试不成功，情绪有点激动，还说了句。”前台咽了咽口水，最后没能直接复述那句话，“还说了句很难听的话。”
用难听来代替。
可某人却不想那么算了。
“哦？说来听听。”利时勋冷冷哼了一声，眼神犀利地扫视面前低着头慌张无措的两人，在他看来，就是仗着那点陈年旧关系，站在这里欺负他的人。
陈童好说话，不代表他就乐意这样算了。
前台没办法，看了陈童一眼，没收到不可以说的指示，只能如实复述。
“说、说她那位暖床的闺蜜是不是在床上叫得不够浪”声音逐渐低下去，前台实在说不出来这些话，但声音再小，也咬字清晰地让老板听得一清二楚。
利时勋眉头一挑，瞬间表情阴沉下来，面对着那个男人问，“你说的？“他的声音已经冷到零度。
言语恶劣低俗，还两个人站在他的地盘上欺负他的人。
冷峻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样盯着刘辉，刘辉刚才就认出这位只有在杂志和电视上的男人，一听到他低渗的质问，只能低着头，实在没有勇气去回答那句”我说的。”
陈盼秋被吓得红了眼眶，早就没了浑身的怒气，向陈童投过去求救的目光，颤颤巍巍地道歉：“橙子。”
对上陈盼秋那要溢出来的泪水，陈童是不忍心的，小的时候她对她很好，她一直记着的，想想自己也没少块肉。
手上不轻不重捏了捏那只大手，身子往他那边靠，嘴角轻轻挂起，声音无波无澜，“她的闺蜜不是我。”
陈盼秋楞了楞神，心中仿佛有块大石头沉入海底，本来还维持着表面一层旧时好友的关系网，不知道是哪里破了，瞬间就分崩离析，再也织不回来。
陈童见利时勋还稳如泰山瞪着那个人，改为摇了摇他的手，望着他绷紧了下颌线：
“我们走吧，不是要去爷爷家吗？”
利时勋松开了陈童的手，双手捏着她的肩膀，把她稍微往后推了一点点，让她站在沙发后面，“站在这等我一下。”
一个跨步上前。
刘辉还没回过神来，人就被一双大手钳住手臂，从背上而过，甩在地板上爬不起来。
在地上像是蚯蚓一样蜷缩，却不敢爆粗口。前台捂着嘴没喊出声，倒是陈盼秋吓得尖叫了一声。
利时勋舔了舔后槽牙，转身牵起陈童的手漫不经心地走过，对着站在一旁的保安冷冷丢下一句话，“把那条乱叫的狗给我扔出去，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我不会给你求我的机会。”
全场寂静无声，只留一众保安厉声回答：“是！”
不远处几位高官站在原地，见两人出了利氏大楼，然后跑车引擎声飞驰驶离视线，慢悠悠说了句：“看来，利家和顾家联姻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找个时间约下顾氏。”
身后几人纷纷点头。
秘书也重新安排了行程。
车上，利时勋一脚踩紧了油门，车开得飞快，他那边的窗全降下来，急需要窗外冰冷凌厉的风雪要降降火。
他是在生气。
昨天就说过不要太善良，结果这人倒好，像只棉花糖一样，任人欺负，他要是没来，岂不是被骂惨了，还碍于陈盼秋那点微不足道的感情，不愿意把话怼回去。
从没降下来的车速可以看出来，此人怒火中烧。
陈童坐在副驾驶上，她倒不害怕，以前就很喜欢滑雪那种极限运动，坐在车里也没什么实际的危险，除了现在有点冷以外，她在等某人消消气，于是乖乖坐在位置上。
乖乖自己扣上安全带。
也没开口跟他说开慢一点。
直到离开利氏大楼好远之后，车子急转，然后刹停在江边的一处空地上，四下没人，加上利时勋黑着一张脸，感觉很像是做坏事的地方。
陈童按下车窗，又被利时勋升回去，连带着车门也上了锁。
利时勋解开她的安全带，把人掰正过来，直视他，“没什么想说的？”
想要教育一下她的，但不知从何说起好，只能如往常一样，让她自己说。
【作者题外话】：还在看书的小伙伴，要不去评论区给我凑个整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