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想到,这更像是经年奔波生活的产物,精神上不得不精疲力尽,从来感觉不到足够的安全感或者归属感以至于可以放松哪怕一分钟。
哈利在让德拉科感到真正的安全感这件事上无能为力,但是他至少可以帮助“归属感”这方面。(译者:home我译成归属感)回家原该是件私事,但是英国巫师媒体几乎倾尽全力穷追猛打德拉科回到马尔福庄园这件事就有些棘手了。
直到德拉科在楼梯上慢吞吞地对他说话,哈利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专注地盯着他看。
“你对我的裤子突然产生兴趣真让人担心,波特,说话。”
“呃,”这就是哈利所说的,带着同样的担心:“再说一遍你穿什么尺寸?”
科林克里维过了糟糕的一天,他和他那镇定自若的下级助理,杰西卡,迄今为止都在格里莫**的前门致力于搜集这栋砖砌建筑的专题照片集,大量的一楼窗户的照片,还有几张是有人把鼻尖捅在窗帘布料上的特写。
没人会为一堆鼻尖照片买单。
关于他们的既定对象德拉科马尔福,目前毫无斩获,此人现在必定是要离开哈利波特的监控,因为官方已经洗清了他的嫌疑。
科林在魔法**通司的线人今早已经确认格里莫**没有飞路传输,马尔福很聪明,飞路会被追踪,扫帚不会。
好吧,除非你已经准备好去追赶了,他们大多数人当然准备好了。
甚至没人知道哈利这天早上是不是待在家里,但马尔福肯定在,他们刚才看见了。
三个小时冒着严寒的等待终于得到德拉科的行动,渴望晋升的杰西卡第一个注意到了。
“他在那儿!”**的尖叫声刺破了寒冷的空气。
悲惨的记者们已经摒弃了关于竞争的一切想法,挤在一起取暖。他们没有怎么马上行动起来,也不算磨磨蹭蹭。
巫师周刊的某个人**着说他又能感觉到自己的脚真是太好了。
那是马尔福,他们都认出了他刚才站在窗边时穿着的那条褪**的棕**裤子和厚厚的黑羊**夹克。他拉起了夹克的兜帽,裹着的围巾盖住了半张脸。
有一道简短的目光直接看向他们——科林可以简单地辨认出那是不屑,那必须是不屑。然后马尔福骑上扫帚,用让人炫目的速度冲上天空。
是时候赚点房租钱了,科林决定了,一边和助理骑上了扫帚。
德拉科等着商量好的二十分钟过去,然后从格里莫**不被人发现地走出,视线里已经一个记者都不剩了。
波特是个杰出的飞行员,德拉科不得不承认,比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更优秀很多。
波特也碰巧错了。
他们的尺寸也不尽相同,因为波特的飞行袍子有点短了。
德拉科想回家的感觉不该如此,尤其是回他的家。梅林,他真的紧张。
他盘旋了一会儿,活动了一下戴着手套的手,德拉科已经记不起上一次他汗湿手心的样子了,而且周围还都是冷冽冰寒的乡间空气。他降低高度飞过顶针溪,低空穿过朦胧的霜冻和迷雾,惊讶地发现原来丁点的人口如今看起来涨了十倍。
随着卢修斯的离开,这片土地得以重新使用魔法,而居民们又能过活了。老居民们一定是回来了,或许还有新的魔法族群选择定居此处。
这里有了个全新的村落**,几所商业住房,德拉科可以辨认出郊区的几栋新造的小屋。每一处他看见的地方,都有人们开始一天的工作。
还有孩子们,德拉科几乎不记得上一次在顶针溪看到孩子。他飞翔着,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而且是属于这块领地黑暗压抑的过去。
这让人几乎觉得回来是错的。
有一刻,一些生涩与恐惧闪过他心头,几乎让他掉头折返,但是他无路可退。
接着,越过树林他看见了马尔福庄园,轻易就被古老的渴望征服,他完全静默地降落在那扇巨大的铁门下,就这么凝视着。
即使在冬天,庄园依然绿意盎然。树都光秃秃的,但是通向庄园门前阶的长径边两排修建整齐的树篱显得生机盎然、健康活力。德拉科享受着这景象,因为他已在贫瘠荒凉的沙漠里待了太久。
潘西把房子照看得很好。
他拿出魔杖触了触大门,大门平滑安静地打开。灰尘和锈蚀现在不过是一段近来的历史,德拉科把扫帚扛在肩上开始走路,靴子下的碎石发出尖锐的嘎吱响声。
庄园本身已经重新粉刷,德拉科情不自**地愉悦起来,即使工业力量带来的粉饰也不能削弱这地方哥特式的**沉压迫感。这房子依然有自己独特的性格,屋顶和窗框都已修补,彩**玻璃镶嵌的窗户纤尘不染。
当他到达了两侧是厚重白**立柱的主要入口,德拉科可以看到大理石被打磨光亮、修补完整,而前门上巨大的铜质龙门环正在闪亮。
似曾相识的感觉强劲而猛烈,他记起上一次他站在同样的门阶处,感受到的是一种全然不同的不安,因为他即将要告知自己的父**关于他和赫敏那段注定倒霉的婚姻。
赫敏站在他身边,害怕而又勇敢,披头散发又令人迷醉。脸上带着对他们当前困境的纠结,又天真地相信德拉科一人出现就能在各式各样的邪恶,卢修斯马尔福或者其它什么面前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真的应该在那时握住**的手。
德拉科敲了敲门环然后等着,他没等多久。门后传来断续的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潘西站在那儿,干净体面地穿着深紫**的袍子。
**在看到他站在那儿时全然没有惊讶。
“总算来了。”潘西说着扑入了德拉科怀里。
“呃哼。”
德拉科越过潘西的发顶,看到一个削瘦的黑发年轻**人正在楼梯底下怒视着他们。他正挥动着一根鸡**掸子,尽管从目前的情势来看,鸡**掸子也可能变作一把大砍刀。
**泣着的潘西从德拉科轻柔的怀**中脱离出来,用湿润的蓝眼睛定定看着他。
接着**狠狠锤了下他的手臂。
“你让人这么担心,我该宰了你!”
“等一下,”德拉科嘟囔着****自己的胳膊:“那是谁?”他朝那个仍然在怒目而视的年轻人努努下巴,他似乎致力于见证潘西这一刻私人化的情绪。
“哦,”潘西红着脸顺了顺自己已经很柔顺的头发:“德拉科,这是鲍里斯,我的**仆。”
鲍里斯立正击踵作为**迎,鸡**掸子垂了下来,但怒视依旧。
介绍的形式应该更进一步,但此刻,德拉科完全被潘西为了复兴庄园所做的努力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