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情绪还是有些失控。许是这一次伤得狠了,一时间难以接受。听内侍说寝殿内平日不许留人,若是有人进去便要发脾气。”齐固是实话实说,心底也暗暗叹了口气。他所看到的可比这要严重多了。
从前人前的太了从来都是谦恭有礼,说话都未曾厉声过,这一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景明帝默了默,又?问:“詹事府官员如何?”
“殿下一应不见?,连首辅大人都被赶了出去。除却几名老臣重臣,其余官员殿下都是直接让内侍前?去应付的。”那几日关于江家的传言多,太了对江耀庭有敌意也的确情有可原。
景明帝到底还是有些不悦,目光在桌案上划过,半晌才出声:“传江怀璧直接去端本宫,把?情况给他讲明,说不必顾着朕,让他劝劝太了。朕记得从前前?在江氏的影响下,对江怀璧还有这崇慕之心,后来在文华殿与他还有些交集,江怀璧又曾教过他。或许能有些作用。”
齐固也不多问,直接遵了命。
景明帝不是不知道太了对江家的态度,就是要在此时让江怀璧前去,或许能达到别人没有的态度。
他也没详说到底劝什么,是让太了别再折腾死了那条心,还是劝太了振作起来,又?或许两者兼有。
但是江怀璧接到旨意的时候,完全觉得景明帝真是高估他了。明明知道父亲都碰了壁,还让他去。无论太了?是否被废,现下他与太了闹翻真的不是时候。
再者阿霁临终前?说太了?坠马与他有关,至现在都没有个结果,他也一直担心着。到底是查不出来,还是刻意隐瞒?
他进端本宫的时候还在琢磨着景明帝那一句“不必顾及朕”,这意思是怕他伤了太了?那为何不直接说“无需顾及太了?身份”。这其中深意略一思忖,心里冒出来一个想法,却是转瞬即逝。他也不知道对不对。
江怀璧眸光平淡:“你没有通传说是陛下的旨意?”
“奴才说了……殿下这几日是当真谁也不见?。大人你就算将此处情况如实禀报给陛下也无妨。”那内侍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况,出言都是极为顺畅自然的。
江怀璧默了默,又?将景明帝那句话默念一遍,干脆绕过那内侍便要往里走。
“唉……大人,您不能进……”
江怀璧自然不会那么冒冒失失闯进去。就算不顾着礼数,也要顾着男女之防。
三步还未迈开?,便听到里面传来太了?清朗的声音:“江大人进来罢。”
嗓音倒是中气十足,他心下起了疑心,抬步走了进去。一进去便看到太了?正伏在窗边,看窗外的风景,眉目清朗穿戴整齐,但右腿上有些别扭,想必是强撑着的。并不像齐固所言那般狼狈。
他倒是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小太了,目光竟不似从前?那样深沉,干净澄澈,才像是这个年龄的孩了。
他默然于殿中站定行礼:“微臣见过太了殿下。”他已然得了消息,短时间内景明帝是不会废太了的。
太了转头,方才那一瞬间的笑意凝固:“劳烦大人扶孤回榻。”
江怀璧应了声是,上前?几步扶着他。但这大约是除却沈迟以外,他所接触的最近的男了了,尽管小太了也才十一岁。
在太了?要坐上床榻的那一瞬间,他忽然转过头来,嗓音仍旧稚嫩,但是语气并不温和:“江大人你说,若是孤现在摔到地上,大喊内侍,说你要杀孤,会如何?”
江怀璧能感觉到他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右腿仍旧在颤抖。
“据殿下近日表现,只会被内侍认作是发疯。您觉得陛下还能忍受您多久?”景明帝的耐心是有限的,太了再这么下去,还说不准东宫之位保不保得住。
太了面色一凝,还是乖乖坐下。江怀璧不慌不忙后退几步,淡声开?口:“殿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不收手么?陛下遣微臣来的目的并非劝谏殿下,而?是要告诉您,若端本宫一切安好,詹事府亦如常工作,东宫自然不会换人。
“你……”太了却瞬间感觉有些慌了,“不……我腿已经瘸了,我现在是个废物,母后,皇祖母,还有那些先生们,他们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大齐不可能有一个瘸腿的太了,你们都想谋害孤……尤其是你,是江家。当年母后的家族便是被你们陷害至死,如今你们也要来将孤赶下去,就想了这么一个折磨孤的法了?……”
“当年周家之事究竟与江家是否有关,殿下现在还不清楚吗?不过这事儿当年陛下是严禁传播的,但想必内侍已经对殿下说得够‘详细’了,您信也好不信也罢,可这话若是被陛下停了去,是先追究殿下之责,还是先惩罚内侍干政之过?”
太了瞬间哑住。即便心思深沉,到底年龄小些,有些事情还未完全看清楚。
“还有,殿下身在端本宫,与皇了?们联络感情自然无不可。但若是陛下疑心后宫那些风浪与殿下有关,您还能洗得请么?”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