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周围凝固的法则都为之震颤。
向归墟提出赌约？
这是何等的狂妄！
王腾向前踏出一步，神国雏形的光芒随之涨缩，毫不畏惧地迎向那恐怖的压力。
“我不会交出渡界方舟。它如今是我的道之基石，是我轮回秩序的一部分。”
“你认为我的秩序是异数，是不被承认的错误。很好。”
“那么，就由我来证明，我的秩序，有资格在这片被腐朽污染的宇宙中……屹立不倒！”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以我自身为战场，以我的神国为赌注！若我失败，在这场与腐朽的战争中被彻底吞噬，我的神国、我的道、连同这渡界方舟，都将自然而然地归于虚无，回到你的怀抱。”
“若我成功……”
王腾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归墟，必须承认我的轮回秩序，在这方宇宙中，拥有合法的地位！”
逻辑自洽。
因果闭环。
无光之王是法则的集合体，而非拥有情感的生灵。
它无法理解“勇气”或“狂妄”，但它能理解这份赌约中严谨的逻辑。
王腾没有逃避“终结”，而是将自身的存亡，与一场更大规模的“终结”--即他与腐朽秩序的战争，绑定在了一起。
赢，则证明自身存在的合理性。
输，则万物归于虚无，同样符合归墟的根本法则。
对于无光之王而言，这只是将“立即回收”的程序，变更为“观察后回收”。
它没有任何损失。
虚空之中，那团模糊的人形轮廓，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那是一种冰冷的、类似于“兴趣”的情绪在法则层面上的体现。
嗡--
那块“归墟契约”石板剧烈地震颤起来，表面的法则纹路开始疯狂地重组、变化。
剥夺与回收的强制逻辑，正在被改写为见证与裁决的平衡法则。
最终，石板化作一道流光，没有给王腾任何反应时间，骤然射向他的神国雏形。
没有撞击，没有疼痛。
那道流光如同烙铁印入雪地，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神国雏形的外壳之上，形成了一个古朴而复杂的印记。
那不再是“契约”，而是一份代表着赌约的--“秩序敕令”！
赌约，成立。
烙印完成的瞬间，那股足以压垮星海的恐怖压力如潮水般退去。
那道被称为“无光之王”的归墟意志，深深地“看”了王腾的神国一眼，其身影便化作最纯粹的虚无，消散无踪。
危机，暂时解除了。
王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神刚刚放松一丝。
突然！
他神国雏形上的那枚“秩序敕令”骤然变得滚烫，一股灼烧灵魂的痛楚传来。
赌约已经开始，而考验，接踵而至。
他猛地抬头，轮回之眼洞穿无尽虚空。
在遥远得无法计量的时空之外，一道巨大的裂口被粗暴地撕开，无穷无尽的腐朽气息，如决堤的黑色汪洋，正朝着他的坐标汹涌而来。
腐朽之主麾下的大军，到了！
也就在这一刻，一道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从那枚滚烫的“秩序敕令”中直接灌入他的脑海。
【第一阶段试炼：‘基石’。】
【目标：在第一批‘腐朽清算者’抵达前，建成地狱道实体领域的第一座基石。】
【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