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堆灰颜色灰白，极其细腻，显然是经过了高温彻底煅烧的产物。
“慢着。”
赵刚停下脚步，走到灰堆旁，伸手抓了一把。
入手温热，手感极沉。
“这灰……怎么这么干净？”赵刚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天火炉虽然火力猛，但炼制的都是高阶材料，总会残留一些难以熔炼的杂质颗粒。
可这堆灰，干净得像是被筛过一百遍一样，连一丝火毒煞气都没剩下。
王腾跪在地上，心头微动。
这堆灰昨晚被他用来淬炼银身，里面的精华和火毒都被吸干了，自然干净。
“回……回师兄……”王腾连忙爬过去，一脸讨好地解释，“弟子怕这灰里有毒气伤了地脉，昨晚……昨晚连夜筛了一遍……用最细的筛子筛的……”
“筛了一遍？”
赵刚冷笑一声，松开手，任由灰尘飘落，“你个瘸子倒是有闲心。不过，这种多此一举的事少干。炉灰太干净，反而说明火力过猛，要是让长老知道了，还以为是我们控火出了问题。”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嫌弃地看了一眼王腾。
“行了，守好你的垃圾堆。别让老鼠把好东西叼走了。”
说完，赵刚驾起剑光，扬长而去。
王腾趴在地上，直到那道剑光彻底消失。
他缓缓直起腰，脸上的卑微与恐惧荡然无存。
他抬起右手，看着那根刚刚炼成的银色食指，指尖上还沾着一点刚才赵刚踩过的泥土。
“五十块灵石，买你一条命。”
王腾轻轻弹去指尖的泥土。
“这笔账，先记在阎王爷那儿。”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赵刚没发现炉灰的秘密，是因为他傲慢。
但这种傲慢，维持不了多久。
随着王腾对这具身体的开发，他对资源的需求会越来越大。
这种“干净”的废料会越来越多。
必须找个更合理的销赃渠道，或者……
王腾看向了远处那座笼罩在云雾中的“黑山坊市”。
张管事死了，他在黑市的那条线也就断了。
是时候，去接个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