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气到了极点，所以晕过去了。
“妈！”宋瑞雪立即扶着秦晓蓉，她的声音在发颤，死死的盯着宋明依，“你迟早会遭报应的，你逼死了我姐，我姐含冤而死，她一定会来找你。”
像是在下某一种诅咒。
宋明依觉得耳朵嗡嗡的，她不敢再看宋瑞华，转头避开了目光。
“你等着遭报应。”
宋瑞雪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她身体逐渐的被冷意笼罩，直到听见军靴的声音响起，才恢复了一丝神志。
“赵副官，把人送走。”
随着军靴声的临近，还传来陆元煦冷漠的嗓音。
宋瑞雪不敢闹，只是用狠狠的目光盯着宋明依，像是一把刀子，要将她身上的所有皮肉一点一点的剜下一般。
最后是赵副官带着人把尸体和秦晓蓉等人带下去的。
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像是早就被人下了命令。
宋明依浑身僵硬，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陆元煦也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也早知道，宋明依会越发的厌恶他。
但是他必须要这样做。
眼前的女人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却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悲凉气息。
“如果讨厌我的话，可以说出来。”
宋明依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淡淡道，“为什么要讨厌你？宋家欠我母亲一条命，她们家一条命，就算是抵平了。”
她话虽是这么说，可是眼睛里却蕴着不忍和酸心。
看她这样，陆元煦有些心疼，所以靠近了她，“没有人逼她，是她自己的选择。”
“我原想让她离开南平，去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但是她不愿意，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嗯。”
她的反应很平淡，好像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她也已经不在乎了。
天色已经完全的亮了，太阳照常升起，微热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带来一丝暖意。
“你去忙你的吧，我还有些困。”
知道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陆元煦不再勉强。
“我让晚香过来陪你。”
宋明依点头，转过身朝屋子里走去。
陆元煦眸光暗沉，双眉惯性地微蹙，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盯着她消失的背影，他早已能看穿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知道她心里的苦闷和委屈，所以缓步走到房间门口，坐在外面的塌上，不再出声。
以另外一种方式安静的陪着她。
宋明依回到房间里，便重新躺回了床上，她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的身体，紧紧的阖着双目。
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微颤的身体。
一闭眼，就是那条白色的裙子，还有淌血的手腕。
“我做错了吗？”她喃喃自问，“外婆，我坚持要让妈的名字入族谱，是不是做错了？”
……
宋家发生了人命，可是却不能声张。
赵副官将秦晓蓉等人送回公馆。
宋瑞华的尸体就放在大厅里，所有下人都被屏退，秦晓蓉已经醒了，但是整个人精神却有些恍惚。
因赵副官在场，所以秦晓蓉只是拿着帕子掩唇小声的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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