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善只好叫下人去准备。
当小令端着吃食进来,孔凡泽一闻到香味,他就伸手抓了几个在手上,连忙吃了起来,那吃饭的模样,如同饿了几个月的样子,几口就将东西吃了下去。
小令在一旁给他喂了水。
孔凡泽吃完,他没有吃饱,还要,沉默的苏宛平发了话,“不准再吃了,再吃就撑死了。”
苏宛平语气严肃,面无表情,孔凡泽看到她,吓得不敢出声。
阮文善也没有出声,随即他与苏宛平转身从内室出来。
外堂房中,两人相继坐下,阮文善有些疑惑不解起来,“孔凡泽为何会在岭南?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瞧着受了不少苦。”
苏宛平却已经猜测出来,说道:“许是在那雾林迷了路,他的方向感当真是不好。”
于是苏宛平将华应与卫成所说的说了,同时上一次梅岭山的事故也一并说了,阮文善一听,怒不可遏,“胡闹,这样就害死了那么多的百姓,如今这模样当真是自食恶果。”
苏宛平以前派出几名猎户进入山中的,翻山越岭从梅岭山到中原,就算是方向感十足的猎户,也得在里头走上三四个月才能到中原,何况没有方向感的孔凡泽,他能活着回来,恐怕是他们修通了梅岭山,也修通了去往中原的官道,不然还不知道要在里头乱走多久了。
时烨去打仗了,自是不知孔凡泽的事。
苏宛平没有对付孔凡泽,毕竟是朝中命官,她岂会因为私怨而私下报复,她真要报复那也得能说服大众,如她先前压制孔家的生意那样,也不过是出一口恶气而已。
但是如这一次一样,她都没动手,孔凡泽就自己将自己作死了。
修养了几日的孔凡泽终于能下床了,梳理了头发,刮了胡子,再出来,露出了真容,可是人却是瘦成皮包骨,走路太久还带喘气的。
孔凡泽不敢与苏宛平对视,如今在她地盘,乖的很。
阮文善上前问他怎么一回事,他打死也不说,他岂敢说,自打进入雾林,与属下失散后,他开始日夜不得安宁,他是会功夫,可是他也不能徒手对付老虎后还能对付野猪,或者其他野兽,他孤掌难鸣,何况平素养尊处优惯了。
尤其那雾林是真的大,他走了几个月都不曾走出来,他在山林之间看到不少尸骨,越发没有了信心,若不是他会功夫,若不是他会狩猎,他怕是早已经饿死在山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