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外头跪着的人离开,范井却是说道:“这一次阮大人归京,身边带了一位妾室,正是阮大人离开的时候,那位妾室也失踪了,这妾室身边还有一位哑巴弟弟,以前不曾听说过。”
苏宛平这会儿从后头出来,她在时烨身边坐下,听到范井这话,说道:“这位哑巴弟弟可有来路?还有那位叫柳娘的女子,是何许人?”
范井也已经查好了,如实说道:“伎坊女子,但阮大人平素不近女色,这位女子却是个意外,而且以前阮府并无此号人,也是就近才入阮府为妾。”
苏宛平听到这儿,她便想着要不要问问大嫂情况,然而想到大嫂对自己的怨恨,她打消了念头。
时烨叫范井先回去,他好好想想。
屋里只有两人时,苏宛平正要说话,她忽然看向小侧殿,那儿正是中书舍人孟维办事之处,她刚才与范井说话时,总感觉那边有什么动静。
她在时烨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时烨放下笔墨,起了身,轻手轻脚的往小侧殿去。
苏宛平却是说道:“时烨,我觉得这个阮文昌有些奇怪,还有这个柳娘也得好好去查查。”
苏宛平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时烨的举动。
时烨在门框处朝小侧殿里看了一眼,就见孟维在书写着什么,人看着与原先一样,很正派,许是媳妇多疑了。
时烨回到座上,苏宛平想着莫不是自己第六感失灵?
但这事儿她决定不再讨论。
晚上回凤栖宫时,苏宛平便叫高文明日呆在悬梁上,且帮她监视中书舍人,这种第六感,她有好几次都感觉都很强烈,而且都应验了。
当天对阮文昌的案子自是没能审讯出结果,不仅苏义和礼部尚书石越皆亲眼所见没有留下痕迹,便是其他几位大臣也说没有看到异常,但阮文昌却说他们一定遗漏了什么,唯一中间出现的问题是苏义和石越都睡下了,而其他几位大臣却与阮文昌在一起喝酒的。
这个过程中,他们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回的营帐中休息,也不知什么时候醉倒的,而且都是这么说,所以此事解释不通,阮文昌认为就是在此时他们几人都被下了药,但为何只追杀他,他自是不得而知。
这桩案子在众朝臣间传开,有人怀疑苏大人和石越撒了谎,或者,本就是皇上当时和苏大人一起出的手,毕竟当时情况微妙。
当然这些人这么想自是不敢说,但朝堂上不作声的大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