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从清风酒楼回去,过年时节,梅岭县很热闹,明年梅岭县知县的任期满,要升官了,便是阮知州也要调回京城,升为三品工部左侍郎。
傅家年前参加赵知县的宴席,才得知这个消息的,消息公布出来,开年后,会有新知县上任,正好做了交接便要走了。
在苏宛平相问之下,才知赵知县这一次去往平江府为知州,这可是富县,天下粮仓之一,很容易出政绩的,想必只要粮食抓好了,官粮有存下的,将来能支持边关将士也好,救灾也好,这都是政绩了。
毕竟当年的傅家能拥有如今的地位,就是借着这粮仓的福,只是这也是能耐,能不能装满粮仓,全靠他这个知州的能耐。
吃饭的宴席上赵知县与苏义交流了不少为官之道,倒是令苏义受益。
赴了赵府的宴,傅家便不再参加其他人的宴席了,转眼年三十这日,傅家将院里院外都收拾的干净。
苏义写了对联,与姐姐一起将对联贴门上,接着转身入屋准备吃食去了。
傅氏出门的时候,却看到门上的对联不见了,同时门口摆了一蓝子鸡蛋,傅氏有些哭笑不得,叫来儿女出来相看,刚贴上不久的对联被人偷了,对方偷了还留下一篮子鸡蛋来。
果然是人出了名,便是笔墨也出了名。
苏宛平无奈的看着弟弟,只好姐弟两人又回东屋写对联,不就做春联么,苏义张口即来,一转眼写下上十副对联。
姐弟两人贴上了对联,将余下的对联放在院门口的长凳上,上面写着让乡亲们高抬贵手,千万别动贴上的对联,凳子上的对联可以任取,若有求对联的,也可以敲门上前求取。
不过一个时辰,门口又摆了数蓝子鸡蛋,先前写的对联全抢光了,傅氏见了,看向儿子,苏义也有些无奈,不想呆会儿又有人上前敲门,干脆叫管事的上街买笔墨,他今个儿就多写几幅对联,左右也就今年在这儿过年,以后在外地上任,能回乡都是难事儿。
整一个下午,苏义所写对联,全部被人偷拿走,算着这文巷也没有几户人家,如此说来别的街头也来了街坊过来讨对联了。
直到天黑了,苏义一抹汗,手都有些发抖了,才看到留下一张字条,“乡亲们感激苏才子赐对联,铭记于心,此乃最后一副,随后不会再来取。”
苏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苏宛平帮弟弟按摩手臂,旁边的傅氏却是越想越好笑,看着儿子累着既心疼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头一回还有人如此求宝墨的,见识了。”
“重点的是这么多的鸡蛋也不知是哪些人给的,无法退了,明个儿咱们将鸡蛋煮了去城隍庙里发给乞丐吃。”
傅氏这么建议,苏宛平自是同意,接着说道:“娘,明个儿咱们一起去,到时我还带些白米粥去,一碗粥一个鸡蛋,也算是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