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双从镜子里凝视自己的双眼，缓缓的，蓄上一层水雾来。
而外面。
在顾倾城离开后，那些前来感谢凤绮的人也一起都离开了。
室内很快就剩下了奕安和凤绮两人。
奕安的唇翕动了下，看了眼凤绮受伤的手臂，正准备开口，凤绮却先一步道：“安东尼奥，之前，你吓到没？”
当即奕安便愣了下，内心的无望又浓郁了些。
保护她，自己没什么能力，就是连口头上的关心，他都比她慢了一步。
“绮绮，你为什么这样问我？”他说。
凤绮笑了笑，“我知道的，你是你父母的宝贝，你父母把你保护的很好，肯定不会让你见这种场面的，万一把你吓到怎么办，你没听刚才来看我的那些人说么，很多人都吓到了，正在做心理疏导呢。”
奕安垂下头，更加不知如何看待凤绮，“没有，我没有吓到。”
他的反应那么低落，在凤绮来看，就像被吓到。
凤绮缓了口气，探身，伸手像抚摸狗狗那样，抚摸着奕安的头，“呼呼，今晚睡一觉，就忘掉啦！”
而这个时候，顾倾城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见了。
男人的双眸因这一幕又变得黯淡。
奕安抬起头来，“绮绮......”
“咳。”
顾倾城突然清了清嗓子，打断了。
他并非有意打断，而是想赶紧对凤绮说两句话，离开这里。
他心里再不舍，再不放心，甚至是再不甘，但他也清楚，眼下他那位弟弟奕安，是凤绮自己选择的。
他爱她，便会爱她的一切，爱她的选择。
哪怕她没有选择他。
凤绮与奕安看向了他。
他勾起唇角，走过去坐下。
想碰下眼前小姑娘的手，但他现在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只能坐的远远的，然后问：“凤绮，伤口感觉怎么样？”
在奕安面前，他没有叫她媆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