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倾向于后者，若是她见过凭记忆画了出来，刚好可以解释为何很多细微之处不太一样。”季柯然迟疑，有些犹豫不决，张丞相一直是他崇拜的对象。
季柯然的三个理想中的第一个登庙堂之高就是由此而来。
现如今案子牵涉丞相府，季柯然很想说这种人命案怎会与丞相有关，但此事诸多线索指向丞相府，让人不得不怀疑。
“那这两幅如此抽象的画你怎么看？”俞映之见季柯然心情不佳，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硬要俞映之来解释季柯然此时的心情，一定是追了多年的偶像被人爆出了黑料的感觉。
俞映之对于抽象艺术没什么理解力，只看到一团团杂乱的线条和颜色按照某种捉摸不透的规律排列，至于什么情绪、内涵，她是完全没看出来。
季柯然则是从未见过这种类型的画作，混杂的暗红色黑色和肮脏的蓝色仿佛地府跳动的烈火。
这画让俞映之想起了父亲的离去，那暗红色的黑真像是父亲征战沙场过后的满地疮痍的残败景象，黑蓝色的天空压抑的令人喘不过气。
如果当时的情绪能用颜色表现出来，那必定就是这幅画呈现的样子。
这画有着神奇的魔力，几乎要将俞映之吸入混乱之中。
内心的理智和冷静被打破，如同石头投入湖面般荡开波澜。她踉跄后退一步才终于站稳，深呼吸数次，终于让气息平静下来。
“没事儿吧。”一旁的季柯然及时扶住了踉跄的俞映之，关心的询问着。
“没事儿。”俞映之站稳，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幅画。
若这幅画要俞映之来命题，一定叫战场。
随即转移视线看向最后一副画。
这一副抽象画颜色则明亮的多，让俞映之想到了雨夜过后，太阳升起，空气潮湿，阳光透过森林里树木层层遮挡的黑暗照射到她面前。
真像是小书生带给她的感觉，这另一副画带来的情感要更复杂、更强烈、更直击人心。
季柯然第一次见到这种风格画，只好说出自己的感受：“第一幅很像是地府的业火，似乎怜容姑娘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一样，第二幅给我的感觉更像是找到了什么希望。”
“我从未见过这种风格的画作，只是单纯的说出看到这画后心中所想。”季柯然沉吟片刻后，才缓缓的说出他的感受。
“我与你想法相近，只是不知哪个是先画的，哪个是后画的。如果这幅是先画的，还算好解释。”俞映之点了点色彩明亮的一副。
“先是被张天玉借火假死发现了希望，随即又发现没有逃离这种状况而绝望。”
“若是反过来，反倒是不好解释了，先是发现自己没有逃离死亡的绝望，可谁又给了她最后的希望呢？”俞映之觉得自己真不适合艺术这种东西。
为了迎合皇帝的喜好，俞映之也曾努力学习鉴赏当下朝代的画作，可这如此抽象，反倒令俞映之恍惚了一下，好像突然穿越回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