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说的“成仙”是什么意思，陆潜不清楚，但他知道，她绝对没有“成仙”。
羽落笑着道：“那时你才那么点，如今你都长这么大了……嗯，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漂亮。”
通过刚刚短短几句谈话，陆潜大约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不同的是，骆家屯那里献祭的都是年轻男子，而这里献祭的则是年轻女子。
羽落满脸堆笑，一副神秘的模样。她先偷偷地向两边瞧了瞧，似乎是在提防被别人听到，然后才看向王姿容，道：“我告诉你容容，我就要成仙了，我……我长生不老了。”
陆潜刚刚往前方走出两步，忽然“哐”的一声，巨大的锣声响起。
盯着她一边看着，王姿容下意识地向前走出几步，迟疑着道：“你是……羽落……羽落阿姨？”
她们被献祭过来后，也不知道被做了什么，十几年过去了，居然能够面容不老，仍旧是年轻时候的模样。
因此，王姿容一眼就认出了羽落；而羽落只见过小时候的王姿容，却认不出长大后的她。
羽落问道：“容容，你是不是也是被献祭来的？
献祭了好啊，献祭了好。你赶快去，去让神看看，你能不能成仙。快去，快去……”
陆潜正疑惑间，突然，他前方的地板，忽地从地下被拱起来。
望着神色复杂的王姿容，陆潜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它升到一半、即将触到顶棚时，突然间从中散开，散开成二三十根，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向四面分散。
这东西通体黝黑，表面虬结纵横，长得极快，瞬间便窜出十多丈高。
多年以前，骆润宝她们的骆家屯同样也有“献祭”给邪神的习俗。
两人进门后，沿着楼梯下行，约走了五六十阶，一个拐弯，不见了。
女人神色严肃地道：“那个女人疯了，你们不要听她的，也不要献祭，赶快走。”
陆潜：“……”
门内，有斑斑点点的绿光散射着。
陆潜诸人，便跟在她身后，向前走着。
羽落看着王姿容，向前抻了抻脑袋，好像想要跟她靠近一些。
“对对对，走走走，你们都走，只有我才能成仙……”
“成仙？”
而这里，则只有在正西方有一道门。
王姿容道：“羽落阿姨，你那时不是嫁人了吗，怎么……怎么会在这里？你的样子还是那么年轻，一点都没变。”
……
只有门洞。
陆潜突然间感到有些懊恼，自己刚刚居然会想、从她们口中能听见有用的话？
一边想着，陆潜立刻站起身来，对王姿容使了个眼色，然后向前走去。
“嘻嘻，开饭咯……”
羽落笑道：“你自然不知道，我是被献祭给神了。”
白衣坛使先已经进去了，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门内的通道里，绿光莹莹。通道深处，似乎有光芒折射出的水影。
如果是长时间不说话，她们是不大可能口齿如此清晰的。
散开之后，那根“冬笋”变成了数十根长长的“蛇”，漆黑的身体、在“蛇头”的位置，变成一截暗红色。
西墙上的门洞不大，仅容二人并肩通过，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楼梯。
突然，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传入陆潜耳朵里。
这锣声虽然只有一声，但在这间宽阔的大厅里，回声回荡，悠然不绝。
王姿容看着她，后者也同样在打量着她。
“这……这是什么？”
陆潜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颗脑袋约莫有十六七岁，目光柔和，五官精致。
走了一半，王姿容突然惊“咦”了一声。
听见锣声，四周立刻响起了好几个兴奋的声音：
左丘玲看了舒婉莹一眼，没有跟她抢，让开到门侧。
这时，左丘玲和唐素几乎同步闪身而入。
“走吧。”
陆潜回望了一眼大厅，携余人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