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又快速走了进来,“启禀太后,奴婢打听到,是北宜国的二殿下来了东楚,永溪阁的琼美人正在去往瞻阳殿的路上。”
乐正锦虞轻握的手掌不自觉一收,虽无意却差点将手中的墨玉钗给折断。
乐正彼邱?
乐正锦虞皱了皱眉头,记忆渐渐浮现在脑中。
可能命运还是公平的,乐正无极一共育有七子,但是前后都相继殒命,最终就只剩下了一个二儿子,还是终日只能坐在轮椅中的乐正彼邱。
乐正彼邱与乐正锦瑟乃一母同胞,皆为秦贵妃所生。她记得他比自己长了三岁,自她懂事起便一直见他坐在轮椅上,印象中他性格寡淡,十分沉默。
因他是北宜国所剩下的唯一一位殿下,乐正无极对他很是宠溺,连带着秦贵妃母女也跟着水涨船高起来,尤其是秦贵妃甚至几度已然威胁到母后的地位。
北宜国终年冰雪,乐正彼邱的身子骨不好,乐正无极便将他送往了他处调养,她记得自己在十三岁之后便再也未曾见到过他。
那般金贵孱弱的身子居然不远万里来到东楚?乐正锦虞笑了笑,乐正无极还真舍得让他的宝贝儿子车马劳顿?
乐正锦虞的拇指不断地拭着墨玉钗顶端的花瓣纹理,从那日宇文睿告诉她北宜国要来人时,她便知道乐正锦瑟果真如自己所想,传书回北宜国寻求庇护了。
只是她未曾料到来的人竟然是乐正彼邱。
“那陛下呢?”乐正锦虞随口问道,北宜国二殿下不远万里前来东楚,宇文睿应该早已准备好为他接风洗尘。
果不其然,沐雨如实回道:“陛下已在瞻阳殿等候北宜国二殿下了。”
乐正锦瑟正在永溪阁安胎静养,忽然听说乐正彼邱到了东楚,立即欢喜地出了殿门。
她自是知道乐正彼邱此番是为她而来,他们虽说自小不亲,但毕竟血脉相连,他的到来还是让她心中升起了万分愉悦。
她来东楚已经两个月,要说思国思乡是必然的,这个宫里,除了她与春月秋霜,便只有乐正锦虞是北宜国的人,她与乐正锦虞的关系自是不必说,若不是为了腹中的胎儿,她也不会拉下脸去求她,现在父皇与母妃知晓她的孕事,必然更加关注她在东楚的地位。
想着能够见到自己的亲哥哥,乐正锦瑟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许多。
“娘娘,娘娘,您慢点。”春月秋霜小心地扶着她,如今乐正锦瑟已是双身子的人,自然处处要小心,不能有丝毫大意。
“您要是摔着了怎么办?”秋霜情不自禁地埋怨道。
乐正锦瑟此时心情愉悦,也不在意她埋怨,“好了,本宫慢点便是。”
许是要做母亲了,乐正锦瑟的骄纵脾气稍微收敛了些,她轻轻抚了抚自己还未凸显的肚子,这是她的全部希望,自然要多加呵护。
瞻阳殿建立在御花园的南面,与琼筵殿相隔百步,是东楚用来单独接待各国来人的地方。
瞻阳殿虽不若琼筵殿那般宽敞,却因阳光的充足比之更加明亮,通往殿宇的走廊上栽种着长长的,事情突发,不可能提前准备好,必是有人仓促间涂了那蜡,因为时间短暂的因素,很快荣安便查到了那段时间所有经过的人。
一番排查下来,矛头竟指向了一个素来都不得宠的嫔妃。
闻言,宇文睿眉头也不皱地吩咐道:“传旨下去,谋害皇嗣者废黜份位,立刻赐死。”
“臣妾谢陛下!”乐正锦瑟楚楚地看向宇文睿,眉宇间扬起一抹得意,陛下杀鸡儆猴,如此一来,看谁还敢再害她腹中胎儿!
“二殿下想来一路风尘仆仆,车马劳顿,朕早已命人准备好膳食,来人,摆宴!”宇文睿将方才之事揭过,命人传膳。
“爱妃也一起用膳吧!”宇文睿不看她面上的得意,淡淡地说道。
侍从立即推着乐正彼邱入了席位。
待众人皆落座,乐正彼邱忽然开口又道:“彼邱已经有几年未曾见过太后,不知她如今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