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也是在老家一起吃的。几个月不见,公公婆婆又更苍老了很多,独子的过世显然已经ch0u走了他们全部的生命力。客人和主人一起在厨房做好了午餐——没有什么特别的菜点,一盆酸r0u,一些青菜,炒的r0u丝。
又有些想吐。
“碧荷我给你做了一点酸r0u,”婆婆说,“你带回去给晨晨一起吃。”
“好!”碧荷没有回答。晨晨扒着碗刨饭接过话,嘴角有着沾上的米粒。
“你们在这里住几天。”婆婆m0了m0他的头。
“晨晨还要上学呢。”
“晚上吃了再走。”婆婆又说话。
不过十来个小时,就已经打了十来个电话。
上午两个电话,中午两个电话,下午四五六七八个电话,碧荷一直都没有接。
“我在开会。”找了一个空儿她只是发消息给他,“不方便接听。”
“碧荷我到香江了。”是他上午发的,“我见denny。denny你听说过没有?”
“中午也没吃啥。”是他中午发的,还拍了一个照片,偷拍的,角度清奇。
“碧荷你别老待在大陆,”他又说,“下回和我一起出来。”
“我待会要见下季念,就是天意的那个。”
“我g脆就搭他飞机回来了,事情就在飞机上说,他飞机早几个小时。”
“梁碧荷你在g嘛?”
“在g嘛?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
“我到了。”
“你在g嘛?会还没开完?”
“晚上也不知道吃什么,碧荷你煮的r0u丝面其实挺好吃的。”
……
“我来看看你。”
后备箱里放着公公婆婆自己种的蔬菜,还有婆婆做的酸r0u,电话就在包里嗡嗡的响着,碧荷还是没理。天已经黑了。上午百日祭完,下午碧荷和妈妈把房子都打扫了一遍——爸爸和公公去了地里,把篱笆又扎了一遍,还扎了一个j窝。
“把晨晨带好。”
手机还嗡嗡的,碧荷没有理,只是握住了婆婆的手。
“好。”她说。
等上了车远去,二老熟悉的身影依然还在院子边眺望,再也看不见。
“我来看看你。”碧荷这才翻出了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还有林致远两个小时前发的信息。
以及后面的。
“碧荷你人呢?去哪里了?”
“我给你们李校长打了电话了,”最后一句是他半个小时前发的,“你今天没去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