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是坍塌的建筑。
还没死？
后颈火辣辣的痛感传来，真实过头了。
诛殷睁开眼睛，看到了狭小空间里扭曲着苦苦支撑着混凝土板的封行之。
自己倒在地上，除了手臂和腿部严重的擦伤之外并无大碍。
对方一条小腿被压在石板下，另一条腿膝盖抵住诛殷腰部附近的混凝土，整个人就像是趴在诛殷身上一样，对方姿势十分怪异双手支撑在地上，背部拱起，竟是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诛殷大半个身子。
血腥气迷漫在狭小的空间内。
诛殷抬头只能迷迷糊糊的感受到对方滴着血水的下颌和血肉模糊胸肌，不算挨太近的腰部也感到一片湿润。
“醒了？”极力控制颤抖的声音，“用手环联系你们的人。”
诛殷忍住了浪费时间废话的冲动，双手堪堪从两人下身之间穿插向上，意外摸到了对方半勃的性器，从两人紧贴着的胸前穿出手到能看见手环内容的程度，对方不知是痛苦还是敏感的小小声喘气，受伤的野兽一样轻轻呜咽，诛殷突然有了因为吊桥效应被吸引的感觉。
很兴奋吗？
诛殷暗想。
手环对面的话语和定位让诛殷松了一口气，“再等等，他们在定位。”
“嗯……”那人似乎是有些体力不支，在诛殷身上轻轻的颤抖着宽厚的身子艰难的呼吸。
“你怎么样？”诛殷感受到对方的状态，“可以坚持住吗？”
虽然知道对方坚持不住他们两个都要完蛋，诛殷还是礼貌性的问了一句，这人竟然不让他死，说明起码现在他们不是敌人。
“没事……”对方的声音干哑，“暂时还死不了。”
诛殷沉默，想起炸药的事情，“炸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救我？”
这不会是装出来的，对方要是真的为了装作救命恩人，完全可现在来救他而不是现在流着血痛苦的吸气，还一动不动的护着他。
原以为不会等到回答。
“王翔那老鬼干的好事，准备把你们一网打尽”，封行之疲惫的抗住石板，意志力已经到了极限，眼神都有些涣散，无意识的喃喃，“本来计划的我也不是救你，是救王翔。”
“那为什么……”
“你长得好看。”
粗暴的烂理由，听的诛殷勾起嘴角，明明自己一直都带着面具，这种理由真是有意思。
当然诛殷不会相信这样的理由，正欲追问，被对方以今天的客户没了，保镖佣金得他付打断。
“吗的，你他妈得给我双倍工资……还有医药费，”那人抱怨的声音闷闷的，很轻，诛殷察觉到对方的委屈，“腰好痛……”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这样可怜的声音和话语确实旖旎。
诛殷突然就想起刚刚手下碰到的性器，温热的，即使是半勃也能感受到的体积，碰到一点就敏感的颤抖。
诛殷舔了舔牙。
强力，不容易被摧毁。
好想抓起来关着，调教成只听自己话的狗。
“王翔付你多少钱？”诛殷笑了笑，语气温和，“到时候我给你。”
对方说出的数字确实让诛殷震惊了一把，不是太高，而是少的让他真的有些过意不去，即使是十倍，也堪堪抵用钟点工的半天工资。
对于干他这一行并且还救了自己的行为，确实廉价过头了。
“很高吗？”对方见他沉默，似乎是有些着急和懊恼，“不加医疗费也可以的。”
诛殷没想到造成这样的误会，“你很缺钱？”
沉默一瞬。
“嗯。”
“和我一起去天西岭吗？我可以给你开工资”，诛殷叹了口气，内心突然蠢蠢欲动，“是这里的五十倍，包吃包住，工作也轻松。”
“你他妈别拿我开玩笑，”对方声音小了一些，“把我……卖了都……不值……那个价钱。”
顿了顿，又加一句。
“我不卖……的。”
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要不是微弱的心跳，诛殷都几乎快以为他死了。
还好，不久他们就被挖出来了。
见到灯光，诛殷终于僵硬的被拉出来，松了一口气。
而他此时才看清失去意识的封行之。
左腿膝盖以下被压的黑紫肿胀，右腿膝盖上满是鲜血，最严重的是腹部可怖的刀伤崩裂开来，后腰被混凝土剐开一片见骨的伤，皮肉还未凝固，混着碎屑和土一同被血液浇筑在口子上。
头破血流。
“少爷，这……”
“好好治疗他。”诛殷不顾众人目光，让医生小心翼翼的抬起已经昏迷的人放在担架上。
可惜，这人跑的太快。
治疗还没怎么开始，仅仅是急救完，就突然销声匿迹了。
连欠着的钱都没有要。
听到这个消息的诛殷眸色深沉，心中暗自计划。
跑不掉的。
所以当他看到那进门的那一刻，心底火热。
封行之。
那人阴沉着脸吐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看起来和他们这些贵族有些可怖的撕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