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疯卖傻,这招倒是使得恰到好处。
也亏了她平时没卖乖,胡荼居然被糊弄了过去。
小狮子皱眉,显然被这句“娘亲”刺了刺,他道:“夫子,是我。”声音有些重,硬生生地掷了过去。
这姑娘似乎还没醒,唇齿上下一合,细细咀嚼这个名字,好半天才仿佛如梦初醒,一掌推开他,失落道:“胡荼,原来是你……怎么是你……”
一连三个断句。
重复人名,想起了此人,最后失落地反问“怎么是你”。不想见你的意思明明白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胡荼一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他脸色阴沉起来,一把握紧她的手,厉声道:“怎么不能是我了?你瞧瞧你现在成什么样了,浑身的酒气!你居然喝得烂醉,你答应过我不再这么喝的,都忘了吗?”
刘盈嗅嗅自己的胳膊,清秀的小脸上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伸出指头在胡荼眼前摇了一摇,她道:“好厉害……居然连我喝酒了,都能闻见……莫不是,莫不是……”说到这儿,居然半天不说下文。
胡荼等她半天,终是忍不住问:“如何?”
她打了好几个酒嗝,赫然吐出三字,“……狗鼻子。”
声音那么轻,依然让胡荼听得清清楚楚,气得小狮子眼中赫然一片寒意。
这姑娘不给胡荼发飙的机会,一把挥开他的手,声音像哭坏了一样,显得有些沙哑,更多的却是小女儿的娇态,“走开,没看到我在净身吗,出去。”
“夫子!”
胡荼的目光,瞬间火花四溅。
什么守礼不守礼,狗屁的礼义廉耻!
他真想敲开她的脑瓜,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就在他气得转身欲离开的时候,沉在水中,仿佛睡着的年轻姑娘却忽然从水中站起,从后面一把抱住了胡荼,声音中透着一股诚恳,淡淡传出,“胡荼,谢谢你。”
她从没主动亲近过自己。
小狮子浑身赫然一僵,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略微有些凌乱,绷着嗓音,问:“谢我做甚?”
“谢你三年奔波,为我寻到天封……”
“谢你暗中相助,救我离宁王府……”
“谢你……”
声音越来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