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暮拿着碗一饮而尽后,哥哥与未消也喝完了碗裏的水。
早暮笑着说:“谢谢您,这水可真甜。”
大妈笑着问:“还喝吗?”心裏则想着,这女娃,人漂亮,声音也好听。
早暮摇头:“不了,够了。”大妈家裏没水管,那肯定是要去提水的,也不好喝太多。
大妈问:“你们看着眼生,是来走亲戚的,还是来旅游的?”
早暮:“我们听闻这裏有一土地庙,来拜的。”
大妈:“哦…是荷花山上的土地庙啊。你们来的不赶巧,前两天土地庙塌了,我们也正想法子修呢。”
早暮:“这样啊。反正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
大妈热心道:“需要我找人给你们带路吗?这山也有好几个拐弯呢。”
早暮摇头:“谢谢您,我哥来过,认识路的。”
大妈送早暮她们出门后叮嘱道:“如果你们下山晚了,可以来大妈家裏吃饭,虽然没什么菜,不过都自家种的,吃着甜。”
早暮:“欸,谢谢大妈。”
离开大妈家后,早暮她们又碰见一个老爷爷,老爷爷好像很喜欢早暮,招手让她过去,给了她一皱巴的,没有水分的苹果。
早暮笑着接过道谢:“谢谢爷爷。”
等走一段路后,早暮说:“哥哥,这裏的人都很好呢。”
未暄:“嗯。”心裏泛疼,一直…一直…
进山后,早暮她们碰见一群小孩下山,个个手裏提着一个袋子,袋子裏有红红的野果。
他们好奇的打量几个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在经过的时候,有几个小孩害羞的把野果分给了早暮,便跑远了。
早暮吃口野果:又甜又好吃。
土地庙不大,确实也破败了。屋顶不在,四面墻壁倒塔,连土地爷泥像都断开两半。
“未暄,你来了。”隐隐约约苍老的声音传来,来自庙旁一颗枯败的树。虽看不到身影,但从声音裏也能听出生命的流逝。
“看见你好好的,我老头子也放心了。”
声音越发的断带,听不甚清晰。
未暄是感激土地的,当年见到他时,他还是个小土地,不像现在,已经成了爷爷辈。
那时苍狼把依依骗到这,所有的妖都选择视而不见,只有土地,冒着风险找到他,让他见到依依最后一面。
他欠了一个大人情。
用法术把土地庙修好,枯树也重新註入生机,可是也只是徒劳。
支离破碎的声音还在传来:“你们要好好的啊…”这一声后,再无声音。
未暄转身:“走吧。”
早暮走了两步牵住哥哥的手说:“哥哥,我想送土地爷爷一个祝福。”
“我祝土地爷爷健健康康。”
话落,枯树抽出新芽,生机勃勃。
四处无人,一片安静。
枯树前出现一个身影,他朝一个方向遥遥拜下。再起身时,手裏多出了一个应龙糖画。
荷花山角下盖着黄土房子的小村子,正散发着异样的生机。先是田野,农作物叶子上被虫子吃掉的部分重新长出,发黄色发褐的地方恢覆成绿色…
黄土房子墻壁裂缝消失不见,小洞补上,水缸裏的水满满当当,米缸裏的米也满满当当。本来只有碗筷的饭桌上多出了水果、肉、青菜。衣橱裏多出一件件衣服,崭新。地上再摆上几双新鞋子。
这是善良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