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不见,时兄还是这般让人生厌。”司时晖自不甘落后,向时廊怂道,只怂完以后,却又朝时廊举起了酒盏。
时廊顺势举着酒盏,和司时晖碰了碰盏,“我很抱歉。”
“你确实应该感到抱歉!但这并不是对我。”司时晖拿着酒盏的手一顿,原本已经松懈了几分的表情,再度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放下酒盏,极其认真的望着时廊。
若是之前,无盛蕾的事态,他见到时廊,自会高兴的上前,道一声‘兄弟’。
可如今,盛蕾的事,便如何横在他们之间的丘陵,让他无法释怀。
当年,若是时廊信守承诺,娶了阿露,阿露又何须嫁给杜鹤那厮,以致于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这个念想,在他于杜府初见时廊的那一刻,于脑中不知道回旋了多少次,可最终却被现实挫败。
时光不复,他们早已到了鬓染霜白的年纪,早已不复少年恣意光景。
听得司时晖嘴里得那个‘她’,时廊眼中有苦涩滑过,捏着酒盏的手握紧,却又只能猛一抬头,将盏中酒水灌入喉头之中,让酒中的辛辣之味,冲散涌上的酸涩之苦。
“罢了!不提也罢!”司时晖看出时廊情绪不对,自己有事闷了一口酒,“听闻你年前便回京了,此朝归来,可是为立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