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全息通讯器突然亮起，伏羲AI的虚拟形象浮现出来：“会长，量子保险库已完成第七代设备的封存程序，另外，三分钟前检测到境外七个情报节点对项目数据库的新一轮渗透尝试，已启动反制协议。”
陈麟点点头，目光落在墙上那幅世界地图上。
各主要协会的首都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点——红色代表已知的敌对情报机构，蓝色是盟友，而此刻正有十几个新的红点在东南亚某处密集亮起。
“启动燧人氏协议。”
他轻声道。
伏羲AI的虚拟形象微微一顿：“确认执行最高级别信息战预案？这将消耗协会7%的量子算力储备。”
“执行吧。”
陈麟合上怀表，“既然他们这么想知道我们在研究什么……就让他们看些该看的东西。”
AI的身影消散后，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
陈麟走到古董柜前，青铜司南的指针正微微颤动——这不是地球磁场的作用，而是深埋在地下三千米处的量子干扰器正在工作。
柜子最下层锁着一本纸质笔记本，上面记录着所有因实验出现副作用的志愿者名单，这些人员陈麟都或多或少的有过一些接触或者碰面，其中不少实际上都是为了科技而献身的类型。
翻到最新的一页，陈麟的指尖在纸面上停留了片刻。墨迹在有些泛黄的纸张上洇开，记录着一个个鲜活的名字和他们的故事。
“林志远，28岁，材料学博士。”
“在接收纳米技术模块后，开始无意识地将周围物品分解重组，最后一次见面时，他把会议室的花瓶变成了会发光的晶体结构……现在被安置在特别观察室。”
“苏雯，32岁，语言学家，在掌握117种语言后，开始听到'不存在语种'的幻听。”
“她坚称那是'上古文明的语言'……目前在精神诊疗中心接受治疗。”
陈麟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这些记录比任何数据报告都更直白地展现着技术的代价。
他拿起钢笔，在空白处写下今天的日期，却迟迟没有落下后续内容。
突然，青铜司南的指针剧烈抖动起来。
几乎同时，办公室的智能玻璃自动切换成防窥模式，墙上的世界地图上，东南亚地区的红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变成警告的紫色。
伏羲AI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会长，检测到异常信息波动。对方似乎获得了部分燧人氏协议的解码密钥，正在反向追踪我们的误导信息源。”
陈麟眉头微皱：“这个不需要我下命令了吧？若是我们的科技都能被那群人解开的话，那也就不需要你了。”
“明白。执行归墟协议将导致地下三层实验室暂时断连，正在进行的实验会受到影响，确认执行吗？“”
窗外的城市灯火突然闪烁了一下，陈麟看到远处协会总部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陈麟想起三年前立项时，那些年轻研究员眼中闪烁的光芒，和现在地图上不断扩散的紫色警告。
“确认执行。”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另外，准备一下后续的预案吧。”
AI罕见地出现了0.3秒的延迟：“会长……您确定吗？相关预案一旦启动，就意味着……”
“我知道意味着什么。”
陈麟打断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笔记本的封面，“去做吧。”
当AI的投影消失后，陈麟走到窗前。
雨已经完全停了，但云层依然厚重，遮蔽了星光。
办公桌的抽屉无声滑开，露出一个生物识别的金属匣子。
陈麟将手掌按在识别区，匣子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展开成三层精密的控制界面。
最上层是一个红色的物理开关，旁边用激光刻着一行小字：“认知重置协议-女娲”。
他的手悬在开关上方，突然想起那个会说四门外语的志愿者最后的眼神——那种混合着求知欲和恐惧的复杂神情。
“会长！”老吴的通讯突然接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地下实验室有新发现！我们在第七代设备的隔离层里检测到异常稳定的神经信号模式。”
陈麟的手指从红色开关上移开：“说清楚。”
“就是那个会说四国语言的小李，”老吴的全息影像激动地比划着，“他的大脑在接收知识后，自动形成了一种保护机制。现在他的意识既保留了灌输的知识，又维持着完整的自我认知！”
墙上的世界地图突然恢复正常，所有紫色光点重新变回红色。
伏羲AI的声音响起：“威胁已解除，对方获取的是我们预设的虚假数据包。”
陈麟若有所思地看着笔记本上未写完的记录，钢笔在日期下方轻轻一点：“看来有些代价，终会换来收获。”
他合上金属匣子，窗外云层散开，星光洒落在城市上空。
远处实验室的方向，一扇许久未亮的窗户突然透出温暖的灯光。
“通知项目组，”陈麟拿起外套向门外走去，“明天我要亲自去看看这个特例。”
……
一夜无话。
陈麟第二日的行程被临时更改，他按照原定计划前往实验室这边见这个“特例”，相关的实验室这边提前就开始做准备，他们需要在陈麟到达之前将这边的所有问题都收拾妥当。
只不过在来之前安全部门就已经全面接管了这边的各类设施和安保点，实验室这边的安保人员整体被替换成协会的高级武装士兵，为的就是防止出现问题。
警卫队的队长吴刑此时刚刚结束了巡检，得到消息说陈麟将会在十分钟后到达这边的实验室，赶忙在通讯器中招呼所有人打起精神来，陈会长的到来不是小事情，若是出现了意外他们这批人都得被分配到星系之外的探勘队去！
至少对于很多在地球上生活了几十年的人来说，上星际勘探队简直就是在流放他们——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探索宇宙、探索未知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