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个小孩子手握武器对峙一个手无寸铁的成年男人,一时之间也并不占劣势,哪想,吴丞这二缺偏偏不看脚下,一个没站稳,下一秒便踩空,朝着楼下直直摔了下去。捎带手的,把刚要准备拿出防狼电击棒的纪宛也带了下去。
双双滚下了楼。
昏过去的前一秒,纪宛看到二百五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一向淡定的她也忍不住内心哀嚎。
这货绝壁是上天派来整她的吧!
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是平安的过去了。
两个当事人加上纪宛先前准备的录音,人证物证俱全,加上纪爸爸的施压,那个老师也被抖搂出以前的许多类似案件,犯罪行为十分严重。
强加上纪宛和吴丞都心知肚明的故意伤害罪,被判了个无期徒刑。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纪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人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上下疼痛难忍,周围围着一群熟悉的人,看得她眼花缭乱,差点儿又晕过去。
她的旁边,是浑身打满石膏,睡的憨熟的吴丞。
“有点夸张了吧。”
纪宛有些不忍直视的撇过脸去。
二百五飘在半空中撇撇嘴“这人是个二缺我承认,要不然也不会在摔下去的时候还把自己垫在宿主大人身下。”
二百五的话令纪宛微微有些吃惊,视线再次移向右边,良久才收回目光。
纪宛“他怎么样了?”
二百五甩甩手“也没什么,就是脊椎骨骨折,一年内肯定会痊愈的。”
纪宛“”
虽然如果没有这个二缺,她或许现在正舒服的躺在家里的大床上,看着电视新闻报导女主的父亲会有个怎样惨淡的结局。
纪宛扭头看向被绑成个粽子一样困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人,心中某处像是被细针轻轻刺过一样。
在盯了对面躺尸的人一个晚上后,纪宛才似是自问自答道“你说,他会不会就是”
在熬了大半个月后,只是受了些轻伤的纪宛终于算是出了院。
比她严重很多的吴丞也不再是个连床都下不去的木乃伊,虽然腿脚还有些不便,但整个人看上去气色好了很多。
好在吴妈妈每次放学都会把纪宛接到医院,陪着吴丞一起吃饭,到晚上再回家。
吴丞从小就是个不爱学习的,这下不用学习可把他给开心疯了,住了一两个月不仅气色好了,脸上也肥了一大圈儿。
趁着大人出去买饭,吴丞兴冲冲的拉过纪宛和她讲在医院的所见所闻。
“宛宛,我每天在这里可无聊了,这里没有你,都没人和我说话,可寂寞了呢。”吴丞耷拉着脑袋眼巴巴的盯着床前认真削苹果的纪宛。
纪宛挑挑眉,没有接话。
“你怎么会在那里?”
吴丞只是愣了一下,而后才明白过来纪宛说的什么意思,气急败坏道“我那天就是见你那么久没回家,外面又下着雨,就让司机叔叔带我去找你,我刚到门口就发现这老色鬼想干坏事,那我能忍吗,敢欺负我的人,我打的他哭着叫妈!”
说着还意思性的向空中狠狠的挥了几拳,却不小心扯到伤口,疼的瓷牙咧嘴。
“宛宛你放心吧,有我在身边保护你,没人敢欺负你的。”
虽说伤口疼,吴丞却还是拍了拍胸口对纪宛信誓旦旦的保证。
一个浑身淤青,胳膊至今还缠着绷带的伤病患者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着实让人既心疼又好笑,纪宛没忍住轻笑出了声。
同时放下了以防万一长大后的吴丞就是那个人而想要提前掐死他的双手。
看到对面的人终于不再绷着一张脸,悬在吴丞心中许久的石头终于算是落地了,心底深处生出了某些不知名的情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