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多数都有了缓和的迹象,这也令大家倍感欣慰。
一时之间,不少大夫都对刚来的这位小医者赞叹有加,也不再孤立二人,每每有什么新发现,都会第一时间过来和他们商量。
纪宛好不容易出了实验室,强烈的光线令她不适的闭上了眼睛。
抬手挡住阳光,适应了许久才慢慢缓过来,看向四周,外面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于先前刚来时的模样,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歪歪脖子,舒展了下筋骨,向着停放病人的屋子走去。
还没等她迈出去几步,便被身后一人拉住了胳膊“你这又是去哪啊!”
苏季上前两步来到纪宛身前,满脸担忧“都说了你赶紧去休息一下,你这么耗费精力,又这么长时间不休息,体力哪能跟的上,你放心吧,既然解药已经初步研究出来了,剩下的实验就交给我们,你赶紧回屋去!”
说着就打算拖着纪宛往另一方向而去。
“我知道了,我去休息,行了吧。”
纪宛一认真起来确实有些废寝忘食,也不知道她在实验室里到底呆了几天,现在经苏季这么一说,倒确实觉得脑子晕晕的,有些难受。
可还没等她往前再走一步,眼前便一黑,身体脱力般的直直朝着地上摔去。
苏季本能的上前相扶住纪宛,而还没等他动作,一个黑影便已然越过他,抱住了下落的人。
苏季震惊这样的速度,等到看清来人时,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那人搂紧怀中沉睡过去的人,看过来时,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苏季又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举起两只手乱摆,干笑两声“我什么都没做!”
纪宛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身上忽冷忽热,还黏黏糊糊的,很是难受。
等她醒过来时,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床前朦朦胧胧有个人影,似乎是感觉到她醒过来,缓步离去,不消片刻又走了回来,坐到床前,抬手搭在她的额头上,良久才离去。
紧接着,她便感觉到自己被托了起来,半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嘴边递过来一杯水,口干舌燥的她立即凑了上去,大口大口地喝着。
接着便是散发着一阵苦香的味道,头道“来,把药喝了。”
纪宛皱着眉撇向了另一边,紧闭双唇,一副死也不愿张嘴的架势。
那声音更加温柔了许多“喝了药才能好,乖,把它喝了。”
也许是头顶上的声音太过轻柔,纪宛被蛊惑到了,最终还是配合着喝下了那碗漆黑的苦药。
刚喝完药,那味道令纪宛皱紧了眉头,然后下一秒口中的苦味便被冲淡了些,她嘴里被放了颗冰糖。
直到纪宛迷迷糊糊中又睡过去后,谭离动作轻缓的放下怀中的人,拿来一块手帕,细心的为其擦洗。
手上的动作颇为娴熟,倒不像是第一次。
如果谭离现在的模样被他那些个手下看到,估计又会震惊的瞪大双眼,以为自己见到了鬼!
又过了两日,纪宛总算是好起来了,此时正盘腿坐在床上,苦哈哈的喝着一碗白粥。
她一连三天没有好好吃饭,又发了烧,烧了两天,刚清醒过来的时候都不知道饿是什么感觉了。
还好谭离及时赶到,大家也不用在照顾那些病人都来不及的份上还要费心照顾她。
这两天里,不说其他人,纪宛就连苏季的影子都没见到,她的身边除了谭离,再没出现过其他人。
“是谁和我保证过的,自己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等纪宛清醒过来后,谭离便一改之前的温柔,面色清冷的看着她。
喝白粥的手一顿,脑袋从碗里探出头来,看向面前抱着胳膊冷静旁观的谭离,小脸红一阵白一阵,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缓缓放下碗,抬手拉住面前人的胳膊,面色十分诚恳地认错“我错了。”
在纪宛抓住谭离的袖子时,他的脸就有些绷不住了,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硬生生忍了下来。
纪宛见谭离态度软和了一些,赶忙趁热打铁的坐近了点,声音有些讨好“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我这就跟你回去,好不好?”
两世下来,要说最了解黎的人,纪宛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想要讨好他简直易如反掌。
谭离的冰墙果然在顷刻之间崩塌,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另一只没被纪宛拽着的胳膊,覆上她的额头“还有点烧,今天先在这里呆着,明天再说,现在先把粥喝了。”
纪宛十分识相的点点头,重新捧起了碗。
“小红的事情怎么样了?”
既然谭离来这里这么多天看上去也似乎并不急着回去,看来小红的事算是解决了。
“正如你所料的,那几起‘自杀案’确实都是小红干的,几位死者家属也得到了赔偿,上次她为了杀你,所带的东西也查清楚了,我已经让他们去追踪东瀛人的下一步行踪。”谭离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很快便隐下来。
这一结果,谭离是很满意。
然而纪宛却抬头看向他,说道“你查过郝美的身份吗?”
谭离不解,又见纪宛从怀里掏出了几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黄纸。
“将这个交给山匪头子,我想他看了后,对你的敌意会小一些。”
说完,纪宛朝门边身体正在渐渐消散的郝美扬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