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乔赢鼻孔翕动，快要喘不上气儿，男护士上前一把扯掉了乔赢嘴上的胶带。
乔赢大口喘息着，“你，什么意思？”
脸色苍白的他，声音有气无力。
他实在是受不住那折磨了，只能努力让自己平静。
陆隽晞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他面前的离婚协议书，“这场婚姻，是你自己毁掉的。再继续拖下去，你毁掉的就是你自己。我四年前能救你一命，如今也可以在你自寻死路的时候，再推你一把。”
乔赢错愕望着陆隽晞，脸色愈发的白。
没有任何人知道，四年前他曾被人救了一条命……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不要命地救了江云晚才重伤！
如今陆隽晞却这样轻轻松松说出来……
难道，他就是当年救下他和江云晚的人？
可他死都不愿意承认，这个抢了他女人、令他恨之入骨的男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乔赢哆嗦着嘴唇，“你，胡说！”
陆隽晞毫不意外他的不承认，也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只是淡然看了看腕表，“距离你被用药已经过去了一小时二十分钟，你发作了多少次你自己也清楚的很。我再给你五分钟考虑，如果你决定不签，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他说完便起身，“等法院判决离婚后，你要么在监狱里被人天天暴打度过余生，要么就是在精神病院里时刻自残生不如死。而你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呵。”
陆隽晞大步离去。
甩下的话却句句扎在乔赢的心口。
尤其最后那句……他的母亲？他……难道……另有母亲……
乔赢的头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女护士冷哼着提醒，“还有四分钟，我们俩也就撤了哈。”
乔赢皱眉看向她，她一耸肩，“你猜对了，四分钟后你就永远没有拿到解药的机会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乔赢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心脏抽搐得令他难受得佝偻成一团。
桌上协议书的字迹，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还有三分钟。”
乔赢抖着手去摸笔，却在要签下名字时，眼前忽然浮现出曾经江云晚一脸温柔望着他的模样……
不……
他不想离婚！
不管是因为还爱着江云晚，还是因为要报复江云晚，总之他就是不想放她走……他这辈子，除了她，就从没喜欢过任何女人……
“还有一分钟。”
乔赢闻声，猛地一哆嗦。
如果不签，陆隽晞要真让他变成精神病，变成犯人，他还不如死了算了……而且，要想报仇，就要先保证自己好好活着！
他用力吸气……
终于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男护士把签好字的几份协议书拿在手里，便把他轻松拎了起来。
这一番药力折腾下，乔赢连走路都走不稳。
两人依旧是一左一右半拖半架着他，把他带了出去。
出了咖啡馆，乔赢才发现，原来斜对面就是民政局。
而他一眼就看到，江云晚正站在大厅门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