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忽然响起。
扫了眼来电，他一边向外走，一边接起。
“怎么了老大，你又受伤了？听下面人说你夜里紧急让人从京城给你送去两支药？”
陆隽晞淡淡道，“没事。”
电话那边一声叹息，“你的命，先是自己的，才是国家的。况且你已经不是……你没必要……”
陆隽晞低声打断，“啰嗦。”
电话那边默了片刻，又道，“对了，我们最近和瑞典有个合作，通过修复干细胞的基因来试图唤醒受损的大脑神经元，一旦成功，在植物人康复方面肯定能取得突破性进展。这些年我一直帮你关注的那个患者，要不要作为志愿者，参与临床试验？”
陆隽晞停下脚步，目光凝重，“风险？”
“风险的话……最坏的情况，脑死亡。概率极低，但存在可能性。”
陆隽晞只考虑了几秒，便果断摇头，“算了，继续给他配备最好的药物和护理，维持现状。你这个合作随时告诉我进展，日后再定。”
“也好。”那端应下，忽然一笑，“你说你，跟紧张祖宗一样紧张关照了他八年，却还不让人家家属知道。你是欠了他什么，还是图他什么？”
陆隽晞仿佛没听见，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端的人看着屏幕，无奈摇了摇头。
这植物人命真好。
要不是有陆隽晞这尊神罩着，他早就没命了……
而此刻被乔赢接回家的江云晚，才真正开始明白那句话的含义——
地狱从来不是立即让你掉下去，而是会一点一点吞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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