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里空空荡荡的，似乎少了什么东西，但还是隐隐约约能够看到脖颈之上的吻痕。
那是他留下来的。
不算是亲密的亲密象征。
“我的手中，已经没有股权了。”
高衍城的母亲震惊，语无伦次。
“你……你刚刚，说什么？没有股权是什么意思？”
“你的股权呢？”
高衍城的母亲顿时眼前一片昏暗，头脑中似是飞过许多蚊蝇，嗡鸣着，她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性。
面色铁青着，高衍城的母亲咬紧了牙关，声音似乎是从牙齿缝隙中挤出来的，还带着些呼出来的长长的喘息。
“难不成……”目光转向许暖白，“你将你的那部分，转让给了她？”
高衍城点了点头。
“今天早晨，刚刚签订了股权转让书，我名下有关高氏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我的妻子许暖白。”
高衍城的母亲仿若坠入了黑暗中。
“你！你怎么敢……怎么敢……”
“高衍城，这可是，可是老高家世世代代打下来的基础，你就这样轻松的，轻松的，转移给了一个……一个……”
高衍城的母亲太过震惊，人踉跄的后退了几步，直到腰窝撞到了桌脚上，口中还在喃喃自语，“你疯了，高衍城，为了这个女人，你真的疯了。”
高衍城却只是淡笑着放下最后的宣言，“母亲，就算是您不肯交出来，我也自然有办法拿到，您可别忘了，我父亲的这笔遗产，指名道姓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高衍城的母亲却猛然栽到沙发里面。
直到高衍城拉着许暖白从高家离开，她都没能从沙发里面起身，只是静静的自言自语。
“疯了，疯了，真的疯了。”说着，想也不想，人抓起来客厅里面的座机，开始给高家的本宅的打电话。
高家的本宅位于京北城的外源部分，是一处环山别墅，那里住着高家现在还在努力当政的高家老爷子。
也是目前为止整个高家最有话语权的人。
一把年龄的人，每天还忙的前脚不着后脚的。
高衍城的母亲打了好几次电话，这才勉勉强强的将电话打进去。
“喂，”她沉了沉自己的心绪，然后说道，“爸在么？我想找他，有点事情。”
高衍城跟许暖白离开之后，开着车，来到了一处陵园。
这里曾经是顾亦明母亲的安葬地。
非常巧合的是，高衍城的父亲也安葬在此处。
到了地方之后，许暖白率先下车，然后打开车门，对着车内的高衍城伸出手，带着人走出来。
“这里……”
许暖白莞尔一笑，“对这个地方熟悉么？”
“我很熟悉。”
“这么多年，我每年都会到这个地方来，这里快要变成了每年的信仰之地。”
高衍城微微歪头，看着许暖白眨巴着眼睛，卷翘的睫毛颤抖着，扑腾着。
“高衍城，你可能不知道。”
“你父亲临死之前，曾经想要见你一面的，因为他说着，这么多年，也没有回去看看你，不知道你长成了什么样子。”
“这件事情，也是顾阿姨这么多年活着的一个愿望，就是将你领到你父亲的墓前，让你父亲看一看。”
许暖白的声音轻柔的，如同一阵风，环绕在高衍城的周围，“今天终于可以实现了。”
高衍城微微敛眉。
然后任由许暖白拉着走。
走到了高衍城父亲的墓碑之前。
“高叔叔，”先开口的人是许暖白，她望着墓碑上的照片，上面的男人俨然跟现在的高衍城有几分相似。
“我把他带来了。”
“您可以安心的走了，他现在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许暖白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兜中掏出来一根烟，放在了高衍城父亲的墓碑前，点着后，烟雾顺着风，飘进了她的鼻翼之间。
高衍城跟着许暖白往前站了一步，又捡起来许暖白放在墓碑前的烟，歪着头，嘬了一口，吞云吐雾之间，重新放回高衍城父亲的墓碑前。
“老家伙，我来看你了。”
许暖白的胸膛起起伏伏，好像有什么事情在激荡着，她缓慢的走了几步，走到了顾亦明母亲的墓前。
“您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认定这个人了。”
许暖白似乎感觉到高衍城的手微微一震。
她坚定的拉着高衍城的手，久久的盯着墓碑上顾亦明母亲的名字和笑容。
“原谅我，顾阿姨，这辈子，我都不能像是一个正常的女孩一样为人妻了。”
许暖白的眸光复杂。
“我遇到了一个人，他成为了我的主人。”
“我改变不了我自己的性癖。”
“最终还是，妥协于怪异扭曲的欲望。”
“对不起，顾阿姨，辜负了您的期望。”
这样说着，许暖白忽而松开了高衍城的手，然后沉沉的弯下腰去，久久的，不肯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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