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昭一愣，又蹲了回去。
小姑娘垂着头，睫毛扑闪扑闪的眨着，虽然看不到眼泪，但鼻尖却是红红的一片。
看得出来，很坚强的在忍。
祁昭像是脑中有什么断裂了一样，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乖乖，哪里痛？告诉哥哥好不好？”
小时候，他就是这样哄她的。
温柔的嗓音，温暖的触感，时染抬起一双湿漉漉的大眼，从袖子里伸出一根指头指了指右边的小腿。
祁昭轻柔的卷起了她的裤腿，生怕碰到伤口。
细白的小腿中央已经是青紫一片，颜色偏深的地方还微微肿了起来，光是看就觉得很痛。
他眉头紧蹙，眼里满是心疼。
该死的，竟然把他的染染伤成这个样子！
小卖部有简单的医疗用品，但东西都在外面。
那些人还没走，砸不开门，就开始砸店。
玻璃渣哗啦啦破碎的声音，货架物品摔得满地的声音，钢棍敲击着桌椅的声音，包装袋被踩爆的声音。
不绝于耳，像是故意砸给他们听一样。
“……对不起。”
他听到时染低低的声音，满是歉意。
她心里过意不去，都是因为她，害的别人好好的店成了这样。
然而她的下一句话，让祁昭动容的心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赔一百万给你，不够的话，两百万也可以。”
祁昭：“……”
时染观察着他的脸色，好像不太高兴？
她估摸着再次开口，“那……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