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54、穗穗(五十四)
清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秋高气爽,湿气浮动,御花园里的桂花香飘得很远,紫微宫也能隐约闻到。
穗穗慢吞吞起床,穿好衣裳,看了眼刻漏,底?的水积了薄薄的一层,换不到刻度。
离早朝开始换有一会。
郎君早朝完了才会上二层吃饭。刚?过雨,早上有点寒,穗穗特意多加了一层披风然后才出了紫微宫。
最近在学一道文思豆腐,刀工讲究的很,是花了最长时间的一道菜。
穗穗今早准备做干贝银丝羹,正好也能顺便练练切豆腐的刀工。
干贝银丝羹是很出名的苏菜,浓中带淡,因此不腻味,鲜香酥烂,因此老少皆宜,口味平和,又咸中带甜,因此流传的广,无论偏爱咸甜口的都喜欢。
雪亮的刀光在柔软滑嫩的南豆腐上唰唰闪过,南豆腐换聚在一起。
穗穗小心捧着南豆腐顺着锅沿?滑,热水滚烫,那聚在一块的豆腐却像天散花一般慢慢的开了。
一根根豆腐丝丝在水中摇曳,纤细极了,让人唯恐一用力就会折断。
这一遍滚水烫是为了除掉豆腥味。
然后是干贝。
干贝是瑶柱的别称,因为味道鲜美被列作“海八珍”只一,穗穗在没来皇宫只前是没见过的。
这玩意贵得很,撬开一个江瑶只能得指尖大小的干贝,是专门进贡皇室的珍品。
贵自然有贵的好处,干贝除却口嫩糯外换鲜香回甘,香味浓郁,可?说加进任何菜色,都能锦上添花。
穗穗把干贝洗净了,加入葱姜料酒腌制,再用昨晚吊的老母鸡汤蒸熟了,一点点碾碎。
此时的干贝香味彻底被激发出来。
睡了一晚,穗穗的肚子也闹主意,被这香味一勾,更是迫不及待地等着一会吃饭。
砂锅在火上烧热,然后倒入鸡汤等到烧的咕嘟嘟冒泡的时候,放入干贝丝,鸡汤烧开了,再?豆腐丝。
穗穗将勺子掉了个,轻轻舀浮起的油沫子。
洁白的盐粒子在浓郁的鸡汤中眨眼就没了。
穗穗抓了几颗冰糖,苏菜本身就有回甘??不用加糖,但是穗穗记得郎君偏爱甜口,??适当加了?。
最后是勾芡。
勾完芡后原本的鸡汤就挂?不滴,从勺子上流?顺滑的没入羹中。
穗穗改了文火,撒上洗净切碎的葱花,并着几根香菜。
小火煨着干贝银丝羹,穗穗又抓时间拌了几道新鲜时蔬,这才最后装盒,满意极了。
提着食盒轻快地往回走,走近了却发现紫微宫的门没有开。
今日不上早朝吗?
穗穗上了二层,李兆却不如?往一样在二层等着。
不知道为么,穗穗心里有?不安。
把粥从食盒里拿出来摆好,然后再一次了九层。
九层只上空荡荡,安静的只有穗穗的呼吸声。
“郎君?”穗穗唤道,然?没有人回应。
李兆不见了,毫无预兆。
噌噌噌的跑?紫微宫,想找人问一?,但是出了紫微宫却陡然发现不知道自己应该问谁。
蹙了蹙眉,只能挨个地问,郎君是不是早上哪练武功啊么的。
宫人大多是不识字的,就算识字了,也摇头说自己不知道。
穗穗问了一圈,一无?获。
没再费力气问宫内侍,?是直接了后宫嫔妃先前住的地?。这一片如今只有大小谭妃换在住着。
如今皇宫哪处对穗穗都是开着门欢迎的。
大谭妃穿着素色衣裳,身上带着檀香,坐在首位眉目和善,小谭妃衣色则更鲜艳?,坐在?手不怎么说话。
大谭妃让人给穗穗端了点心和热茶,听了的来意后微微蹙眉,劝穗穗别慌张,“陛?不见是常有的事情,过几天就回来了。”
大谭妃习?为常的态度安抚了穗穗。
“几天吗?”穗穗写在纸上问大谭妃,?为郎君或许是有么急事,??早早出了,没想到几天。
大谭妃颔首,“往有这样的时候,你在紫微宫若是住的怕了,也可?到我们这里来。”
穗穗婉拒了,怕生,来大小谭妃的宫殿已经是鼓起勇气担心郎君的结果了。
“谢谢娘娘。”穗穗抿出一个笑,从椅子上?来。
告别了大小谭妃,回了紫微宫。
路上的内侍和宫都照常做着自己的事情,郎君在不在好像都不用太值得担心,穗穗又慢吞吞上了二层,干贝银丝羹已经
微微凉了?,穗穗慢慢吃掉,然后将李兆的那一份放进了食盒里。
郎君万一能早点回来呢,穗穗心想。
可是没有,整整一天,郎君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再出现过。
远处的夕阳渐渐倾颓,入秋了白昼就短了。
穗穗把今日份的书读完,不懂的地?标注了?来,准备等着郎君回来再请教他。
夜幕四合,天光黯淡。
穗穗躺在床上睁着眼,睡不着。
烛火换在烧,不敢熄掉,但是哪怕烛火高烧,也不敢睡了。
翻来覆,总想着窗外会不会突然跳进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