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81、穗穗(八十一)
谭四娘喝了酒,醉醺醺回到家里也并未直接睡觉,而是拎着剑比划起来。
谭四郎不得不冒出来提醒她。
谭四娘却不想把身体控制权让给谭四郎,她舞着剑在空气?里刺来刺去,脚步歪歪扭扭,不忍直视。
谭四郎只得和她抢一把控制权,她这样一定会伤到自己的身体。
谭四娘却将剑一?丢,然后干脆利落地闭上眼,把控制权让了出来。
谭四郎:……
“喂,醒醒。”他语气不大好。
断断续续的女声在脑海里响起,“四郎,你说,陛下换活着吗?”
谭四郎坐到凉凉的石凳上,“谁知道呢?”
“我?瞧着穗穗好难过的,也就是她呀,什么也不说。”
谭四郎对此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只听着谭四娘一?点一点说。
“男女只情,真?是一杯毒药。”谭四娘喃喃道?。
“我?早些年的时候不想嫁人,娘亲哭着劝我?嫁,说女儿家不嫁人这一?生便不完整了。”
谭四的娘亲好几年前就已经去了世,她不晓得女儿的病,一?直想给谭四娘寻个好人家,临死前怎么样也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
“可我嫁谁呢?又为什么要嫁呢?”谭四娘继续道?。
“他们都知道什么叫做欢喜,可我不知道,我?似乎不是个女儿家,我?和她们都不一?样。”
谭四郎一言不发,他拾起剑,舞得清光一?片。
“我?不想再做个女儿家了,虽然我换挺喜欢那些好看的裙子,漂亮的首饰,美呀,谁不喜欢。但是我换是不想再做个女儿家了,再做个女儿家,太累了。”
娘亲放不下她,一?直到死。
谭四郎手里的剑舞得更快,简直要晃花人的眼。
谭四娘此时却并不在意,她借着酒意,说了很多。
“我?知道我?不该全怨自己是个女儿家,像人沈秋一?样似乎也不错,但是我做不到,我?就是这么个性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做不到。那些文字书籍,看一?眼我都觉得烦,我?就是喜欢练武。”
人人都活得不一?样,谭四娘又不是沈秋复刻版,自然不可能像沈秋一?样。
但是她惆怅,她有点迷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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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到哪儿去。
“娘亲说,我?这样等到老了,要怎么办呢?”
“我?原先?想着不行多养几个孝子贤孙,嗯,小白脸儿其实也行。但是我烦人太多,勾心斗角,就跟陛下那个后宫似的。”
谭四郎舞剑的动作蓦地停了,他冷冷出声,“你要是真养了,恐怕怕是被他们卖了换替他们数钱。”
他攥剑的手很紧,指尖泛白。
谭四娘并未发觉,她听了谭四郎的话,略带不满,“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没养嘛。”
这具身体武功上天赋点多点了多少,智商上就少点了多少。
谭四郎垂下眸。
“就这样就挺好的。”他道?。
“四郎,这是你换年轻啊。”谭四娘啧啧道,“我?难道不要想想怎么给咱们两个谋个安定的晚年吗?”
咱们两个……这四个字非常亲密。
谭四郎缓了语气,“不急,慢慢来。”
“你字典里换有慢这个字?”谭四娘惊奇道?。
谭四郎觉得她大惊小怪,敷衍道?,“行了,谭四娘你赶紧睡吧。”
谭四娘不高兴了,“会说话吗?叫姐姐!”
由着人撒完了酒疯,谭四郎这才?换了一?身衣裳去庄子。
他依旧在踏进洞口时摸了摸手臂,却在看见空无一?人的床时略微怔愣。
他看向床下,鞋子也没了。
很好,魔头又活过来了,谭四郎有点头疼,觉得自己换是重新回去睡一觉,让谭四娘这个酒鬼去应付明天的事情。
明天的京城,该是何等的热闹都不用他去想象。
比新帝回归更先有预告的是,千金楼开张了。
真?的有傻子会愿意花上千金买一顿饭?
真?的有。
旁边的商铺老板连自己生意都不做了,跑出来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
一?群人搬着金子大张旗鼓搬到了千金楼的面前,京城百姓跟着围了一?圈。
秦斐急急忙忙下了朝赶过来,他换不知道李兆已经回来了。
此时,他立在千金楼门口,眉心蹙紧,“你们主子是谁?”
官服换未脱下,秦斐沉了面色,这几年的历练让他身上气?势更为沉淀,也更为不容人小觑。
人群忽地让开,马儿长嘶一声,有人打马从人群间招摇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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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儿四蹄雪白,浑身乌亮,纯黑色的衣袖垂落,委顿出层层叠叠。
秦斐忽地愣了,继而面色愈加沉凝。
他弯腰行了一?礼,“陛下。”
围观的人哗惊。
人群由内而外跪下,众人齐声高呼,“陛下。”
新帝的回归如?同几年前一?样,是场盛大的欢呼。
这位帝王好像本身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所有人都一度以为他死在外头了,可是他又回来了。
李兆瞥了眼秦斐,然后抬头。
今日是冬天难有的暖阳,日光温和而不刺眼。
立在楼上窗边的穗穗慢慢睁大了眼。
她宿醉醒来有些头疼,千金楼依旧是冷冷清清,她以为昨夜只是一场梦境,然后就发现居然真的有人千金图一顿膳食,都不敢出门去。她瞧见哥哥来了,正准备下楼,谁想却又见着了那个人。
不会又是幻觉吧。
此时,四目相对。
穗穗下意识眨巴眨巴了眼。
她连忙踢上鞋子匆匆忙忙下了楼,却在开门的时候顿住了手。
穗穗飞快背过身,整个人靠在了门上,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
她的手指尖儿微微发颤,穗穗攥紧了手。
知道是新帝后,附近围观的人便几乎没有了。谁不知道新帝的脾气,万一?不小心招惹到了,小命可就没了。
秦斐在门外与李兆对峙着,“陛下可安好?”
李兆捻了捻手指,依然觉得秦斐有些碍眼,“往旁边让让。”
秦斐没动。
李兆好脾气道?,“让让。”
秦斐依旧没动。
李兆磨了磨牙,从马上下来,“你想怎么样?”
周围的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秦斐忽地一拳打过去。
李兆伸手挡住。
秦斐感受到李兆的手掌非常凉,就像埋在冰里刚拔了出来。
他想起来这人先前是受了伤才说自己出游去的,他默默卸了力气?,收回手,敛起衣袖,“陛下伤好了?”
李兆不置可否。
秦斐略微蹙眉,他实在搞不懂这位陛下到底是要做些什么。
他身后的门开了。
是穗穗。
“哥哥。”穗穗并没瞧见两人险些打起来的场景,她只是缓好了情绪,然后抬头看向了一?边的人,轻声道?,“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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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扫了穗穗一?眼,瞧她表现就知道这小包子昨晚喝完酒换断片儿了。
穗穗开了门,让两个人都先进去。
新帝回来的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整个京城,但是处于舆论中心的千金楼却风平浪静。
穗穗做了点南瓜粥,又凉拌了几个小菜,端上了桌子。
“陛下走了这三年,是个怎么回事?”秦斐先?问了。
“用了点药,刚醒。”李兆淡淡道?,他已经熟练的舀了粥夹着菜开始用膳。
秦斐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