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念露出失望的神色，“这样啊。”
陆清菡微怔，见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由问道，“一念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一念点点头，笑容漂亮得让周围一下失了颜色。
陆清菡神思一晃，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陆清舒站在了她面前。
顾一念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清悦的嗓音飘入她耳中，“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就是我上次来在爷爷看到本以前的相册，里面有我妈还有姨妈小时候的照片，我想听姨妈讲讲你们小时候的事。”
陆清菡回了神，她下意识地垂了眸，没有看顾一念。
只在面上挤出了一抹笑，“好啊，不过要等到下次了。”
“行，那姨妈下次来我再找你。”顾一念朝她礼貌地笑笑，说了再见。
许依依拉了拉陆清菡的手，一脸不耐烦，“妈，不是说要回家吗？走吧。”
陆清菡满脸复杂地咽下心底的情绪，跟众人道过别，一家人出门离开。
霍子琛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陆智宏听到了她刚才的话，朗声招呼她过去，“一念想看以前的照片？来，舅舅带你去看。”
顾一念本想拒绝，但念头一转，点头应了下来。
从书房回到房间，霍子琛正躺在床上看书。
“你没睡觉吗子琛？”顾一念好奇地看了眼他手中书的封皮。
霍子琛将书扣在床头柜上，朝她招了招手。
顾一念脱了拖鞋蹿进被窝，伸手搂住他的腰，靠在他怀中。
闻着鼻端熟悉的木调香，顾一念有些起伏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跟你舅舅说了些什么？”霍子琛低沉温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说了些我妈小时候的事。”顾一念窝在他胸前，声音有些飘忽不定。
霍子琛垂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卷翘长睫，大手揽住她的肩膀，忽然开口，“一念，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顾一念一惊，猛地坐起身，睁大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霍子琛，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霍子琛淡淡一笑，亲昵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顾一念同他对视了一秒，突然像泄了气一般，往他胸前一扑，“哎，我都觉得我太疑神疑鬼了。”
“说出来听听？”霍子琛声线淡淡，却又有种让人莫名觉得心安的魔力。
顾一念想了想，把自己之前听到的温婉和陆清菡说的话告诉了霍子琛，说完，她略一停顿，“我觉得，在听到舅妈提起我妈时，姨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或者是多想了。所以刚才姨妈要走的时候，我就又试探了她一下。”
霍子琛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发，神色柔软，“试出什么来了？”
“我现在确定了，说到我妈时，她的表情，确实有些异样，不过我不知道这异样是从何而来，所以刚才在舅舅那里打听到了一点我妈和姨妈小时候的事。”
霍子琛轻“嗯”一声，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他说，姨妈过继来陆家的时候已经记事了，也许是女孩子天生比较敏感，她一直很乖巧懂事，十分讨人喜欢。后来我妈出生，玉雪聪明，又是小孩子，大家难免照顾一些，姨妈也很喜欢这个妹妹，不过性格倒是比以前更拘谨了。”
说到这里，她略微顿了顿，语气黯淡下去，“后来我妈走丢，姨妈自责地不得了，发了好几场高烧。我外婆因为这件事，变得郁郁寡欢，常常生病，也是她一直在衣不解带地照料。”
“即便这样，你还是怀疑她？”顾一念说完，霍子琛接了话。
顾一念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为什么？”霍子琛淡淡的嗓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