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又是一整剧烈的咳嗽,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虚弱的脸咳的胀红。手握紧华美的手。
“我没找到你,让你受苦了。耀哥儿很很想你。你过去瞧瞧。”
华美忍着剧痛用另一只手给他顺气:“夫君、夫君奴家错了。奴家被住在春风客栈的姑娘所救,昨日才醒来,原本想传信到府上不曾想今日听见夫君的消息。”
“我便急忙赶来,不曾想夫君受苦了,耀哥儿有丫鬟伺候。”
“夫君不康健,我哪有心思去别处。”
华美眉眼低落泪珠,忽然想到什么。立即从脖间拿出一个琥珀,男人看见其中的钥匙眼睛露出精光,又是一顿咳嗽。
“夫君,这是阿爹留与我的。今日家中突逢变故,我现在就去老宅库房卖些东西让大家渡过难关。”
她嫁过来便是这边的人,老宅就是她的本家。
可想到要动阿爹留下的东西,华美心底多少还有些不难过。
男人察觉道华美心中所想,立即生出另一只更为冰凉的手握住华美:“夫人……咳咳咳都怪我不擅经营,为为寻你又花掉不少银两。如今还需靠岳父的……”
“算了……我身子硬朗……那笔钱是夫人的念想还是不要擅动……我熬熬就好。”
此言一出,华美的内疚瞬间消散,一想到都是因为她府中才如此缺钱。
“我错了了,夫君此事不必再议,我现在就去取钱。”
春风客栈
“你说什么?”
于梦岚慵懒的靠在软榻上,身上的软罗烟轻轻的盖住圆润的脚趾。似明非明让心心痒痒。
程玉行一袭玄色芙蓉暗纹广袍穿上身上,他见于梦岚没骨头般躺着皱眉道:“一整日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呵~我在我房中想如何让便如何。在说,冬日寒冷在讲究岂不冻死。”
“你是说华美已经把钥匙交出去了?”
“否则你以为我在说何事。”程玉行一副对此见怪不怪。
见于梦岚躺着舒适,也靠在软榻的另一侧。心裏感嘆:不得不说她是会享受的,软榻上垫了一床被子外铺毛毯,躺上去的瞬间宛如猫找到了了窝。
舒适的不想起身。
如今再加上地龙,暖烘烘的熏得人想睡。
“一会你盯着那一群人,别让他们真的伤了华美。”
“你好护着她?”
“那姑娘也怪可怜的。”
于梦岚揪着果脯放进嘴裏,头上的发髻被她蹭的松散,几根白玉簪松松的束住。
四角的香炉散发着缕缕熏香,吹的人更困了。
程玉行不适应的翻身下去:“我这就去看看。”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冷风袭来。脑中的困顿瞬间消失。
这才瞬间明白何叫: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连他都差点迷惑了。
于梦岚本想让了用了晚膳在去,不曾想她还未出声,他便不见了。
明轩阁
“小公子、小公子你阿娘已经回来了,你不去看看吗?”
翠萍披着绿色素色大氅来到耀哥儿的隔间。他正与一群丫鬟、小厮玩着捉迷藏。
翠萍暗嘆:华美不在时,无人敢管束这位小公子。往日知书达理的公子早已不覆从前了。
可眼下她回来了,她也只能尽力帮这为她一把,以全了她俩的主仆情谊。
小公主正玩的起劲,听闻娘亲回来立即摘下蒙着眼睛都布。一步步的回到主位上。
酷似他爹的眼睛直视站在一旁的翠萍,眼中如墨寒潭,让翠萍心中骇然,心道她不该来的。
“你说我阿娘回来了。”
翠萍站的规矩谨慎的说道:“是。”
“呵,我的阿娘不是一直在府裏吗?何来的回来一说。小小贱婢竟敢无事生非。来人吶,拖下去重打十大板。”
听着门外翠萍的惨叫,屋中的丫鬟、小厮若鹌鹑,不敢再发一言。
耀哥儿转动的手中的白玉镂空玉佩。勾起一丝笑容:“娘亲。”
“啪”
盘在手中的玉佩碎裂在地,丫鬟、小厮吓的一抖,更是缩缩脖子不敢呼吸。生怕迁怒自己。
耀哥儿拍拍手,谈谈道:“处理干凈。”
“是。”
贴身小厮挥挥手示意丫鬟们赶紧打扫。
耀哥儿走进书房,房中全是书籍、名画。
他捏紧手,皱着眉头。强迫自己别颤抖、别害怕。
自己的亲娘只知道让他多学六艺,什么礼、乐、射、御、书、数。
从来不关心他。
他在为夫子布置的课业恼怒时,她知晓让他学习。
这样的人还回来做甚,为何不死了算了。
回来辱没门楣吗?
还想当他阿娘。耀哥儿咬紧牙关眼底浓墨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