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行一楞,见她毫无知觉。他摇晃着于梦岚,不停的拍打她。
“于梦岚、于梦岚。你醒醒,你到底怎么啦?”
程玉行所有所思的探探她的鼻息,发现她居然没有呼吸了。他恍若没有察觉紧紧的抱着她不放手,拉着带血的被子给她盖上。给她打理她汗湿的头发。
忽然看见床边的四角香炉飘着的烟淡了。想到这是她喜欢的。程玉行轻轻的放下于梦岚。然后轻手轻脚的来到香炉旁。
他记得于梦岚喜欢把香放在离香炉不远处。正好旁边有个两层高的柜子。他轻微拉开柜门颤抖的摸索着裏面的香,香被他碰倒好几个她都未拿起。
眼泪措不及防的掉下来,他扶着柜子缓缓的蹲下去。仍由眼泪落下却不出声。过了一刻钟。程玉行慢慢的扶着柜子起来。把香点上,屋中瞬间多了生机的味道,这是丁香的香味。
看见她满脸是血,程玉行自觉刺目急了。他又拿着帕子将于梦岚脸上的血迹擦干凈。
越擦心梗的越厉害,泪水猝不及防的落在于梦岚脸上。又拿着帕子细致的描摹着她的脸。慢慢的程玉行抱紧于梦岚,耳朵贴着她的脸颊,直直的抱了许久。
突然他感觉耳边出现了一阵风,是......呼吸?程玉行僵住身体。许久才颤抖着手去试探她的鼻息,这……刚才失去鼻息的人……忽然就活过来了。这.......这。
程玉行激动的无以覆加,他又紧紧的抱住于梦岚忽而看见她脸上的血迹。在拿着手帕子,一点点试去她脸上的血迹,最终擦干凈她小脸。
铜盆中的水变得浑浊。
他把水放到梳妆臺的架上,又去试探于梦岚的鼻息,直至确定她0她真的只是睡过去了。
才放心,紧张褪去。程玉行皱眉心乃道:她真的只是睡过去了为什么刚才她会没有鼻息呢?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于梦岚的脸和脖颈,都并无伤口,思及刚才跑下楼的侍女。
难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程玉行给于梦岚换上新的祥云纹被褥,来到外间软榻旁的书案上,写下一张纸条用鸽子放飞。
此刻天以昏暗,快到岁除了。到时不能常伴在她身侧,也不知晓她还会不会遇到危险。楼下灯火通明,街上都挂着红灯笼,看着刺眼的灯笼。程玉行第一次感到心绪不宁。
夜色浓烈,巡逻的士兵出现。灯笼下的热闹消退,又重新恢覆寂静。
忽而有道身影飞落屋内。他身着黑衣。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通过暗哑的声音和身高判断出他是一个男人。
男人跪地:“主人。”
程玉行背着双手,望着楼下热闹消散后孤寂灯笼。语气毫无温度的吩咐:“玄机阁最近手伸的太长,除了吧!”
“是。”
次日
寒冷多日的天终于露出了阳光。于梦岚睁开惺忪的眼睛。多日的疼痛过去眼下她直觉全身轻松的厉害。
77在脑袋中及时的回报:[主人~您眼下只剩三点生命值了!咋办啊!]
于梦岚掀开被子下床,刚发出一点动静,外室的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穿着一身褶皱白衣的程玉行出现在眼前,他眼底一片青黑。往日挂在脸上的面具全然不见只剩下浓浓的关心与害怕。
“你……你醒了。”
程玉行盯着她左右打量。于梦岚呆楞的任由他打量,似乎是被他脸上的关心所触动。
于梦岚终于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眼泪忽然就顺着脸颊滑下。
程玉行看着她哭了,还以为自己吓到了他。连忙打趣似说:“咋了,跟个小花猫似的,来爷摸摸咱就不哭了啊!”
于梦岚跌撞的冲上前忽然挽上程玉行的腰,眼泪哗啦的落下。又哭又哽咽,眼泪鼻涕全都擦在他衣服上。
程玉行拍拍她的肩,提着的心终于落下她没死。
“哎呀!这么好的料子就被你糟蹋了。你说说……”
于梦岚抬起泪眼,迟缓的说:“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