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璋冷着脸，不想回她的话，只一双眸有些阴霾的看着牧老将军。
牧老将军没有解释的意思，还好身旁的随从开了口，避免了尴尬的场面。
“公子，这位是新进府的六夫人。”
只是，这句解释出口后，牧璋脸色更不好看了。
没得到牧璋的回应，牧老将军也不曾为她出头，六夫人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终于不再多话了。
这顿饭，吃的十分沉寂，只偶尔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饭快要吃完时，牧老将军才开口：“近些时日如何？”
“很好。”
一问一答，不带丝毫感情。
曲宋儿坐在一旁，即将要被冻死。
有了这二人打破沉寂，牧夫人终于开口了：“将军，今儿是我的诞辰，晚些少酌几杯，不如就宿在主院吧？”
当着牧璋与曲宋儿的面说这种话，自然难堪。
但也总比连牧老将军的面都见不上要好。
不待牧老将军开口，六夫人第一个不应允：“将军近些日子夜里睡不安稳，恐惊扰了姐姐您的美梦。”
说着，抬手挽上了牧老将军的手臂。
眼里的得意丝毫没有遮掩，很显然，是在显摆。
牧老将军虽没有推开六夫人，但不悦转头：“多嘴。”
被训斥后，六夫人立即噤声，大气也不敢出。
牧夫人布满阴霾的脸色，因着这句话，稍稍好转了些许。
“将军。”她极力柔和脸色，但威严惯了，骤然露出这副模样，非但没有瞧着讨喜，反倒是更难看了。
牧老将军皱紧了眉头：“不了。”
拒绝的干脆利落。
曲宋儿：“……”
在以夫为天的古代……
牧夫人的遭遇，可以说是落魄到了极点。
诡异的晚膳终于用完了。
牧老将军起身，带着他的‘小娇妻’离开了，走时，也只淡漠的对牧璋说了一句：“若是无事，便回府来看看。”
“嗯。”
牧璋点头。
而后，牧老将军连看都没看牧夫人一眼，径直离去。
“牧璋。”
强势如牧夫人，也有软弱的一面，她声音里染了哭腔。
“嗯。”
“你也瞧见了，你爹被那个小妖精勾去了魂，今日若不是你回来，他连这主院都不会踏进一步。”
牧夫人从未有过的憔悴与沮丧，她不知该当如何，能做的，也只有恳求她的儿子。
“我爹的事，我也管不了。”
牧璋皱紧了眉头。
“不，你管的了，你今日回来，他便来了。”牧夫人陡然激动，抓着牧璋的手：“只要你能住回来，他便会收敛些。”
牧璋不言，只漠然的看着牧夫人。
牧夫人咬紧牙关，退了一步：“或者，时常回来看看，也好啊！”
卑微到了极点。
“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说着，牧璋站了起来，拉着曲宋儿向外走去。
牧夫人忍了又忍，终于爆发了，她眼眶瞬间猩红，怒视着牧璋：“一旦那个小妖精生下儿子，就全完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牧璋转头：“我爹子嗣单薄，若是能老来得子，也是件幸事。”
一旁曲宋儿看得心惊。
原来，她这公公是想再生个？难怪找了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但言语中，似乎也并没有多大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