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纪无澜瞬间明白了白妍妍的意思,天道意识侵入她的识海,让她幻想自己才是世界的主人公,所有的英雄豪杰都为她折腰。
纪无澜不屑的一笑,也就是白妍妍这蠢货会相信天道设下的美梦,她也不用脑子好好想想,如果她真的是世界的主人,何不一开始就是神,何不自己强大无敌,还要靠着肉体靠着一群男人?
说到底,白妍妍只不过是天道吸收气运的一个容器,没用之后便弃之如履。
这么一想,纪无澜还觉得白妍妍的人生挺悲催的,但他心中毫无波动,白妍妍能有今天,说明她自己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只能说死有余辜。
白妍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拉住纪无澜的衣角,“尊主我求求你,我再也不会针对童然了!我,我可以侍奉在您的左右,绝不和童然争夺!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纪无澜一抬手,狠狠地扫在了一边的墙上,嘴角不疼的呕血,断断续续的呼痛。
凌休挑着玩味的笑容,看着白妍妍被纪无澜生生拖出了地牢,心里还有点遗憾,后面的戏看来看不到了呢。
童然正吃着午餐,忽然从门外进来一个侍人,站在门口低声道:“纪大人让我唤您出去。”
童然放下了手里的调羹,心中有些疑惑,什么事情搞得神神秘秘,他犹豫片刻,从塌上起身,赤着脚往大殿的外头走去。
这里被纪无澜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羊绒垫子,即使不穿鞋子也觉得很柔软,而童然如今来到了魔界,侍人给他准备的衣服自然也是按照这边来准备的。
他此时身着一身红色的长袍,莹白如玉的脚腕上锁着长长的链子,和袍子融为一体。这链子能长能短,平日里几乎感觉不到,如今童然想要出殿门的时候才稍稍犹豫,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他试着往外头迈步,发现并没有被链子阻止,才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就看到站在外头,这里乱哄哄的,几个侍人压着一个形容狼狈的女人跪在地上,那女人身上血迹斑斑很是凄惨。
童然多看了几眼忽然愣住了,他对这人还有印象,脸蛋很僵硬,在那天被撒上丹粉的屋子里,他昏迷前就看到了这个女人的脸。
看到童然出来了,纪无澜立刻迎了上去,手臂顺势拦住了童然的腰杆,看着跪着的白妍妍问道:“知道她是谁么?”
童然端详好半天,只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这张脸他真的不认识,他摇了摇头,很诚实的说“不”。
白妍妍被两个彪形大汉压着跪倒在地,觉得膝盖骨都要碎了,纪无澜那一掌几乎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震碎,她觉得浑身没有一处是痛的,眼前发黑,心里满是绝望。
正当她浑浑噩噩时,忽然听到了一个清亮的声音,这声音让她恨之入骨,哪怕只是一个字都让她浑身僵住。她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见了纪无澜怀中揽着的一席红衣、身形纤瘦的少年,摇着头喃喃自语:“不可能……童然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童然听着这有些刺耳又有些耳熟的声音,眉头紧锁,想了半天,脑海中蹦出一个人影来,“她?她是白妍妍?”
纪无澜轻笑道:“就是她。”
童然心中感叹,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怪不得自己没认出来,这张脸简直就是后世说的蛇精整容脸,哪里看得出白妍妍以前的影子。
纪无澜阴森森道:“你是想把她凌迟处死千刀万剐,又或是五马分尸……”
童然把指尖抵住他的唇,瞪了他一眼,“你才到魔界几天啊,就变得这么血腥!”
纪无澜笑笑,示意手下人把白妍妍带下去,他给了侍人一个眼神,侍人立刻明白了,怎么也不会让白妍妍轻松死掉。
被拉下去的时候,白妍妍似乎疯魔了,她眼前浮现了一幕幕美妙的画面,自己是天选之子,身边美男环绕,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待。就连对她冷冷淡淡的纪无澜,最后也被她的“爱人们”合力杀死。
她虽然有些感慨,可是转头就把纪无澜忘了,他们都是对抗主角的反派,一定会被肃清,而主角,也就是她,一辈子都活的逍遥自在。
这一切都是因为童然的到来被打破,她心中怨恨无比,尖叫咒骂着被拖下去。
“童然你抢了我的东西,毁了我的人生!都是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会遭报应的!!你们都是反派哈哈哈哈……”
听着这凄厉的叫喊,童然心里毛毛的,被纪无澜缓缓收紧揽在怀中,谁能想到天命女主就这样下线了呢。
而纪无澜侧着头看着童然精致的侧脸心中微暖,他想到了刚刚的话,自嘲一笑,自己从来都不是到了魔界才心狠手辣,他向来如此,在童然看不到的地方双手沾满了鲜血。
童然不喜欢,他就不表露,在他面前自己就保持仙风道骨的模样,童然喜欢哪一面,他就是哪一面。
他轻轻吻在童然的发间,揽着人进了屋子。
从头到尾只有妖妖灵默默地把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心里更不敢和这个可怖的男人对上了。author_say